“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太差劲了。”
    上一次为追新闻,他曾在矿井里被追杀过,在城中村被围困过。
    对于打架的事情,他很熟悉。
    再加上手里拿着姜老爷子的刀,就仿佛被加了一个无形的增益效果。
    刘天阔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看着江恒手里的那把刀,他觉得十分熟悉。
    这不是普通的砍刀。
    它的样式、磨损情况……
    “你……你是谁?”
    刘天阔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恒一步步向他走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是谁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这把刀是谁的。”
    江恒把刀举起来,用刀鞘打了打刘天阔的脸颊。
    冰冷、坚硬。
    “看懂上面的文字了没有?”
    刀鞘上铜饰的两个小字是:赠姜。
    刘天阔瞳孔骤然收缩。
    姜?
    在北京城中,能有这样一把旧军刀的姜家,只有这一家。
    那是天上的云彩,对于一个在泥地里滚来滚去的商人来说,那是他一辈子都碰不到的禁区。
    “姜老?”
    刘天阔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他终于弄清楚了。
    江恒为什么敢一个人来。
    网站瘫痪了也敢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
    他哪里是踢到铁板,简直是踢到原子弹了!
    这时,包厢里平时只有在紧急时刻才会响起来的红色电话却疯狂地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像催命符一样。
    刘天阔哆嗦着手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暴怒的声音,声音很大,连江恒都能听到。
    “刘天阔!我想把你八代祖宗都给操了!”
    “你他妈惹谁不好,惹姜家?”
    “姜家的保安刚才直接给市局打了电话,说是姜老的贴身佩刀不见了,定位就在你的破会所里。”
    “你要是敢动那把刀哪怕有一点点,哪怕是掉一点漆,今晚我们就得去给你收尸!”
    “嘟嘟嘟……”
    电话接完之后就挂断了。
    刘天阔手里的听筒掉了下来,在空中摇晃着。
    他望着江恒,或者说是望着江恒手里的刀,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那是一种真实的恐惧。
    是对权力的畏惧。
    王栋在一旁已经完全愣住了,尽管他不知道姜家是谁,但他还是可以看懂刘天阔此时的神情。
    这简直是想自杀。
    江恒把刀重新插回腰间,把衣领整理了一下,虽然有点凌乱。
    “刘总,看来你背后的靠山也不太可靠了。”
    江恒俯下身去,把地上的那个已经破碎的u盘残骸捡起来,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至此,这场戏也就结束了。”
    “但是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还完。”
    楼下开始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不是两辆或者几辆。
    听声音,至少有一半的大队人马来了。
    ……
    凌晨2点。
    snk大楼依旧灯火辉煌。
    江恒回来的时候,夹克上沾了一些灰,心情很好。
    方雅致站在大堂里,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
    见到江恒进来后,她就快步走上去。
    平时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姿态不翼而飞,被替代的是一种叫作担心的情绪。
    “没事吗?”
    她打量着江恒,确定他没有少胳膊少腿之后-->>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