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也有些惊讶,他们哪次上门拿人不是鸡飞狗跳,第一次看到这般镇定的姑娘。
    心底生出几分敬意。
    苏舒窈看向为首的锦衣卫:“大人,稍等片刻,我拿样东西就走。”
    “快一点,咱可没什么耐心!”
    苏舒窈进屋,将楚翎曜遗失的匕首揣进怀里,跟着锦衣卫走了。
    镇抚司诏狱大门打开,迎面扑来一股难闻的气味,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铁锈、霉味,在暗无天日的诏狱里,到处写满了绝望。
    走廊两侧是牢房,牢房里躺着的人,不知生死。
    “好了,你就在这里站着。”锦衣卫将人带到诏狱中间,便走了。
    前方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一滴滴鲜血从刑具上往下滑,滴在烧红的烙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地上随处可见森白的骨头,断裂的残肢。
    “啊——”
    最里面的牢房,正在行刑,一个男人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叫喊声穿透耳膜,让人汗毛倒竖。
    寻常闺阁女子见到这样的场景,早就吓得花容失色。
    苏舒窈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九殿下想要恐吓她。
    似乎她越是害怕,他就越是兴奋。
    就像野兽狩猎猎物,总是喜欢将弱小的猎物玩弄一番。
    猎物的恐慌是野兽最美味的调味剂。
    站了半个时辰,被行刑的男人好像死了,终于叫不出声。
    楚翎曜踩着一地血腥,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不会让人发现。
    直到一把冰凉的利刃抵在后背,划破锦袍,皮肤传来刺痛,苏舒窈才知道,九殿下来了。
    “九殿下。”苏舒窈转过身。
    利刃缓缓往上,轻轻一动,便挑开脖颈处的纽扣,划破衣领,最后抵到了她的咽喉。
    剑尖紧紧贴着喉咙,稍微一动,便会挑破脆弱的皮肤,让鲜血喷涌。
    两人之间留下了足够的安全距离,以确保对方不会像上次一样......忽然亲过来。
    油灯时明时暗,饶是光线昏暗,依然不能掩盖苏舒窈的美貌。
    冰肌玉骨,明艳动人。
    楚翎曜盯着那张脸,想要狠狠扯下来,揉碎在指尖。
    可恶,竟敢对他做出那种事!
    “听说过美人灯吗?”
    苏舒窈:“殿下,没听说过。”
    楚翎曜眼眸仿佛凝了层冰,幽深又凉薄:“就是将美人的皮整个剥下来,做成灯罩。”
    剑尖上移,抵到下颌,往前顶了顶。
    苏舒窈被迫仰起头来。
    “你的皮做成灯,肯定很美。”
    他靠近一步,想欣赏她眼中的仓皇与恐惧。
    像极了藏于深渊的恶魔。
    然而,预料中的场景并未发生。
    苏舒窈抬起手攀上利剑,缓缓向前,最后,她握住了他的手。
    楚翎曜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苏舒窈已经推开抵在下颌的剑尖,靠近过来,双手环上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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