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一下，我和其他文明学者联系一下，补充一下近百年来的信息。”

林夏一愣：“你还能联系其他文明学者？”

“当然能。”蜗牛白了他一眼，“我们文明学者，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空间，所有文明学者都可以灵魂前往，一般情况下，大家都在那里交流消息。”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去了。”

“这一百年来，我都在海底守着帝鲸博物馆，一直在睡觉，所以近百年的事，我是不了解的。”

林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蜗牛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它头顶的两根触角，慢慢地亮了起来。

林夏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半炷香后，蜗牛睁开了眼睛。

“原来如此。”

它扭过头，看向林夏。

“这座主城里的空间，是不是像是......蜂窝一样的结构？”

林夏点了点头。

他这一路闯过来，少说也撞破了几十层水膜，每一层后面都是一片独立的空间，可不就是一个蜂窝。

“怎么了？”

“那就对上了。”

蜗牛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很可能是龙族君王，黑虐的尸体。”

“黑虐？”

“黑虐，是和黑龙大帝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弟。”蜗牛缓缓开口，“也是万年之前和帝鲸皇帝攻伐了上百年的死对头。”

林夏心头一动。

黑龙大帝。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按在了自己胸口那块菱形的黑鳞上。

时间长河里，那条黑龙把逆鳞从自己胸口撕下来扔给他的那一幕，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蜗牛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本来，黑虐和黑龙大帝是一对很好的亲兄弟，两头龙联起手来，一直压着帝鲸皇帝打，打得帝鲸一族节节败退。”

“可后来，黑虐得到了一块石牌。”

“石牌？”林夏眉头一挑，心里想起了六道石牌。

“对。”蜗牛的触角晃了晃，“具体是什么石牌，没人说得清，只知道从那以后黑虐就像是变了一条龙，性情大变，最后甚至对自己的亲兄弟动了手。”

“双方大战之后，黑虐陨落。”

“而黑龙大帝，反倒借着这个契机，一举成就了残神，从此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林夏沉默了。

六道里的哪一道这是？

“不过，即便黑虐死了，这事也还没完。”

蜗牛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它的尸体，不朽不坏，硬是又替龙族同帝鲸皇帝征战了上百年。”

“一具尸体，守了龙族上百年。”

“而就是在这上百年里，龙族力压帝鲸一族，最后一战的时候，甚至差点就把帝鲸皇帝给斩了。”

说到这里，蜗牛顿了顿。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

“不过，终究还是神力耗尽了。”蜗牛叹了口气，“黑虐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具死物，从此下落不明。”

它抬起触角，看向了四周那片昏红。

“没想到啊。”

“万年之后，竟然埋在了弑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