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乾安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法力光手微微收紧,无形的压力让蛟首灵体发出痛苦的嘶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神魂的威严:“还要继续装疯卖傻?
孽畜,速速显形!”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蛟首灵体眼中怨毒的绿火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浓烈的邪芒。
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剧变!
先前的浮夸、虚张声势瞬间褪尽,只剩下纯粹的、赤裸裸的暴戾与贪婪,仿佛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桀桀桀…”
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蛟口中发出,阴冷刺骨。
“有点意思…
果然是个道行不浅的大修士。
可惜,识破了又如何?
游戏结束了!
乖乖献上你的血肉精魂和那甘美的脊髓玉液吧!
本座正渴得很!”
随着它这森然的话语,洞厅中央那块被无数白色神经丝覆盖的“磐石”,猛地发出沉闷如雷的“咚!咚!”声!
整个“磐石”剧烈震颤,表面的白色神经网疯狂蠕动,如同活物般向上“抬起”!
尘土簌簌落下。
众人终于看清了“磐石”的真面目――
那竟是一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生物!
它拥有一个与灵体一模一样的狰狞蛟首,连接着的却是布满癞痢般鼓包的灰褐色蟾蜍身躯,粗壮如巨柱的后肢深陷地面,一条覆盖着漆黑骨刺的长尾如同巨蟒盘踞在身侧。
最骇人的是它体表那些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鼓包,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粘稠的、散发着甜腥恶臭的白色浆液喷射而出。
这些浆液离体瞬间,便在空中自动凝结、拉伸,形成一根根带着锋利“口器”尖端的白色神经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一部分刺入穹顶,一部分则精准地刺入下方那些跪伏干尸的头盖骨,深入脊髓,构成一张笼罩整个洞厅的、汲取生命与意识的死亡之网!
“果然是你!”
林乾安目光如炬,锁定那庞大的蟾身蛟首怪物,声音冰寒彻骨。
“那条本该镇守法禁的守门公蛟!
自甘堕落,被地府煞气彻底侵染,成了这副邪祟模样!”
“我们是谁?”
那公蛟邪灵巨大的蛟首俯视着渺小的众人,幽绿的魂火跳跃着残忍的光芒。
“这话,该本座问你们!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为何要闯入这永恒的囚笼,打扰本座的清修?!”
“清修?”
林乾安踏前一步,长生塔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散发出煌煌神威,与洞中邪氛激烈碰撞,“一头背弃职责、吞噬守护之灵、戕害生灵的邪魔,也配谈清修?
你早已不配为守门之灵!”
“职责?哈哈哈!”
公蛟邪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癫狂的笑声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无数神经丝线随之狂舞。
“敬康!句望!桥牛!瞽叟!
那四个道貌岸然的司命老儿!”
它嘶吼着四个古老的名字,充满了刻骨的怨恨。
“是他们!是他们许诺于我!
看守此地区区千载,便能积攒无上功德,他日可褪去蛟身,重入六道轮回,修得人身正果!
甚至…甚至许诺赐予万众巫国之中那巫族最珍贵的长生神物!
我与爱妻,兢兢业业,恪守此地不知多少寒暑!”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悲怆,巨大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鼓包剧烈起伏,喷出更多白丝:“可这该死的法禁核心――那头鬼界蟾蜍!
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一种蚀骨销魂的奇毒!
我妻…我妻她为了护我周全,免受毒害…
竟…竟不惜将自身苦修万载的蛟龙元灵本源,尽数渡化于我!
她…她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空壳啊!”
吼声如泣血,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疯狂。
“我不甘心!我恨!”
公蛟邪灵猛地昂首,魂火炽烈如焚。
“天不渡我,我便自渡!
我借她全部元灵之力,强行冲破了那四个老贼设下的前十三道封禁!
终于…终于来到了这核心之地!
我看到了什么?
上千具被当作‘电池’的上古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