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作势就来搀她,孟娆却不用,利索的站起身。
她素来是倔的。
膝盖因久跪而有些发麻。
“臣妇……明白了,谢娘娘教诲。”孟娆垂下眼睫,身子稳稳的行了一礼,“臣妇告退。”
她的性子不像她母亲。
可两人骨子里都是不肯低头的,这对她们不好。
她不信孟娆真的不知求顾鹤白是更好的选择,可她还是先来找了自己。
到底想起几分曾经的情意,皇后语气松了些。
“去,将前几日太医署送上来的那盒养心安神的丸药取来,赐予孟夫人。”
宫女应声而去,很快捧来一个紫檀木描金的精致锦盒。
“这药虽不及九转紫金丹,但于调养心神、补益气血上颇有功效,你连日操劳,拿去用吧,也算本宫的一点心意。”
皇后温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
孟娆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锦盒。
锦盒入手冰凉,雕工精美,可见其内药物确非凡品。
但这药或许名贵,却救不了念儿的命。
这份心意,更像是一种安抚,或者说,是划清界限的补偿。
“谢娘娘赏赐。”
粉唇张合,孟娆依旧礼数不差人半分。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去多看,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