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们二人有太子或苏氏的半分城府,他们母子三人早就顺风顺水了。
“她生男生女还不知道,且与你又差十四岁,你何必妄自菲薄惊慌失措到这地步…”
“父皇都要给她六宫之权了。”秦晔抽冷子说话打断嘉妃。
“到时苏氏在后宫既是贵妃又有六宫之权,还有皇子傍身,前朝还有苏太师和两位争气的兄长。”
“那时母妃若后悔,不知还有没有下手的机会。”
嘉妃面色越来越差,胸膛起伏略微急促。
她心知现在下手绝不是个好时机,但若儿子所说一切都是真的…苏芙蕖必将成为她的心腹大患。
嘉妃眼里闪过暗芒,少许又恢复正常,重新拿起毛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练字,写的仍是一张大大的‘静’字。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莫要出去胡说。”
“读好书讨陛下欢心是你唯一要做之事,后宫之事自然有母妃为你筹谋。”
……
“娘娘,今日傍晚嘉妃娘娘去宝华殿礼佛了。”陈肃宁为苏芙蕖卸头发时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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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芙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余光也能看到陈肃宁:“你知道她去见谁了么?”
陈肃宁摇头:“奴婢不中用,不知具体去了哪里。”
苏芙蕖轻抚自己肩膀垂落的黑发:“再盯着,若有事再来报我。”
“是,奴婢遵命。”
深夜。
苏芙蕖躺在床榻上,看着摇摆的床幔,唤道:“张元宝。”
外殿守夜的张元宝听到呼唤,连忙起身进门。
“娘娘,可是口渴了?”
苏芙蕖坐起身把床幔打开半扇,张元宝顺势躬身接过去将床幔束好。
“你这几日在冷宫收获如何?”苏芙蕖问。
论冷宫,她们这些人谁也没有张元宝熟。
张元宝答:“娘娘让奴才在冷宫接近前朝废妃,奴才看其中有两位神智清醒。”
“其一是先帝的孙嫔,出身不算高,乃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五品同知嫡女,选秀时因为容貌出色被先帝看中宠幸。”
“入宫后得宠两年有孕,因不幸小产,心生怨恨,谋害有孕的惠妃事败被打入冷宫。”
“孙嫔入冷宫不到半年就感染风寒,以至于高烧不退,烧傻了脑子。”
“奴才幼年在冷宫上差时接触过孙嫔,孙嫔在无人时很安静,还曾给过奴才半个长霉的馒头。”
“奴才这次暗中去见孙嫔,孙嫔如从前一般,她应当是为了自保才装疯卖傻。”
“另一位入冷宫时,脸上全是脓疮,嗓子也沙哑的说不出话来,已经认不出模样,冷宫的人也从不理会她。”
“因此从前奴才也并不放在心上,所以不知她是何家世位分,唯一能确定的便是确实是先帝的妃嫔。”
“她是在先帝驾崩前一个月入的冷宫,入冷宫的原因大家都不知晓。”
“但她为人很安静,并不癫狂。”
“这次奴才悄悄打听过,奇怪的是连宫务司都没有这么一号人入冷宫的记录。”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冷宫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