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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感受到身旁有一道灼灼的视线,他看过去,正是秦昭霖。
“父皇,儿臣斗胆为母后画了一副画像,还请父皇品鉴是否画出母后的三分神态。”秦昭霖说着从身后背着的包裹里拿出卷好的画轴,展开。
一张惟妙惟肖的温柔女子,映入秦龅难哿薄
秦昭霖所画的陶婉枝没有穿凤袍,亦没有戴凤冠,只是头饰简单,穿着一身月白色冬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的画像,宛若在等人。
她姿容温婉出众,手轻轻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眉目间似喜似愁,更多的是满足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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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婉枝还在,而他政务繁忙。
仿佛,婉枝永远在等他,怀孕的时候也不例外。
仔细回想,他与婉枝之间,竟然是在军队那些年来往最多,而他真正把婉枝娶回家后,两人反而聚少离多。
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婉枝在等待,默默的打理后宅,为他操持王府收支,努力扩展营生,增加王府田庄铺子的收入,从不让他费一点心。
婉枝管家很有才能,哪怕是她去世后,她扩展的产业依然为秦鲈丛床欢系牟找妫中两瘢栽谧
这份钱财在如今看来或许不值一提,可在二十一年前,秦鲇鹨砦捶幔嗽诰悠瓷奔负鹾廖藓舐泛椭c质保馇撬涝段鹊暮蠓健
如今,钱财仍在,人已不在,他曾经以为能永恒的感情,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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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新生的、像小猫似的弱小的秦昭霖站在屋内,看着毫无声息的婉枝时,他发誓,一定会用尽全力抚养昭霖长大、成才,继承他的一切。
而现在呢?
他和秦昭霖站在婉枝的棺椁前,各有谋算,父子之情匆匆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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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他道:“挂起来吧,你画的很好。”
这话是夸奖,但说出来的语气很平淡,分不出真实意味。
“是。”秦昭霖拿着画作上前,将这幅他亲手所作的画像,挂在原本该由秦龌牡诙环鞯奈恢蒙稀
秦昭霖的画风与秦鱿嗖詈艽螅撬淙换磐桓雠耍衔锻耆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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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霖笔下的陶婉枝则是温柔有余,威严不足,更多的是母性的柔和与妻子的柔顺。
一个画的是能陪在帝王身边、势均力敌的上位者,一个画的只是怀孕盼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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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霖则是依旧跪在陶婉枝的棺椁前叩拜。
地宫安静的听不见一丝风声,唯有长明灯摇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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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在看到这幅画像后,除了最初的失神和追忆后,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身影,竟然是苏芙蕖。
他竟然想着同样怀孕在宫中等待他回去的苏芙蕖。
比对婉枝升起的愧疚来的更快的,是他对苏芙蕖的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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