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马车回苏府的路上,苏常德在一旁欲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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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常德觑着陛下的脸色试探道:“陛下,冯姨娘身份低贱又犯大罪,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但是她毕竟是苏家人,宸贵妃娘娘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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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回府后暗中叫苏松柏来见朕,冯姨娘被处死的消息暂时瞒着宸贵妃。”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恭敬应声。
马车内恢复安静,只有车轮声混着沿途叫卖与交谈声不时传进马车里,仿佛两个世界。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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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还在苏夫人处没回来,他压下心中淡淡的失落,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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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
少许,苏常德带着恭敬无比的苏松柏进门。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苏松柏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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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松柏双目圆瞪一瞬,闪过震惊和错愕,旋即想说什么又失语。
片刻沉默后,苏松柏找回自己的声音,暗哑请罪道:“不知冯姨娘犯了什么罪,臣约束家眷不利,请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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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松柏更震惊,抬眸看秦龅难凵癫桓抑眯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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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苏司正让苏松柏猛然回过神,他立刻磕头解释道:“陛下,臣等冤枉。”
“废皇后之死确实交到大理寺密查,但宸贵妃乃臣家眷,臣念及废皇后与宸贵妃之间的关系,特申请避嫌,没有参与此事。”
“臣的岳父王少卿将此事交给左右少卿共同协办互相监督,绝不敢徇私枉法,请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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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苏常德将冯姨娘的口供复述一遍,苏松柏越听越心惊。
他百口莫辩道:“陛下,此事臣真的不知晓,冯姨娘为臣妾室不过五年,臣鲜少去她的房中,不知她究竟如何与昌国公夫人有了联络。”
“臣妻子出身书香大族,自小娴静守礼,乃是京城出名的德才兼备之女,她绝不可能做携子命人行凶之事。”
“宸贵妃从小更是善良心软,虽与废皇后有些前尘纠葛,但陛下已经为其做主,她不会冒风险赶尽杀绝。”
“杀废皇后的弊远大于利。”
苏松柏说着又磕头道:“冯姨娘犯此大罪,臣为主君,难逃约束不利之罪,臣愿意辞官,永不入朝堂半步。
只恳求陛下看在宸贵妃娘娘身怀有孕的份上,宽恕宸贵妃娘娘。”
辞官不入朝堂半步,苏松柏的仕途算是彻底被毁,更是因为冯姨娘杀废皇后的罪名,日后就算是开书院也不会有人去。
不参军、不进朝堂、连书院也不能开,苏松柏相当于废了,只能仰赖父辈功勋勉强度日。
这个处罚对于‘约束不利’的罪名来说,太重,但对于‘行凶杀废皇后’来说,又太轻。
轻与重之间,主要看陛下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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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朕自有定夺。”
“宸贵妃有孕,若是谈及冯姨娘先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