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已经很久,怎么不等我回去找你?”
“如此良辰美景,畅快凯旋的一日,我想与陛下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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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暖着苏芙蕖的手,眉目温柔道:“今日月色极好,我带你走走吧。”
苏芙蕖点头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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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皇宫,安静至极,安静到有些寂寥,仿佛诺大的皇宫根本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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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夜晚连嬉笑交谈都显得奢侈。
宫人不敢说、不敢笑,主子们浸在寂寞和勾心斗角里,没什么好笑的。
如此,偶然的温情就显得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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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少有的沉默,苏芙蕖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只是静静的陪在秦錾肀撸晃嗜ツ模挥舱一疤猓皇酝甲呷肭瞿谛牡墓录牛皇谴嬖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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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
他们能看到阴沉沉的大臣府邸,也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夜市和燃着星星烛火的百姓民房。
这场景没有白日看壮阔,但另有一番滋味,乃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冷和权力之巅的豪情。
“小时候父皇总是喜欢站在城楼上看景,那时我站在下面,我很想上来看看,但是身份不允许我上来。”
“那时我便想方设法的上楼,装巧遇,站在楼下给父皇行礼,或是假装背诵课本,想要表现自己,吸引父皇的注意,又或是一遍遍在楼下‘经过’,想得到父皇的一句询问。”
“那年我六岁,刚回皇宫不久,我急切的希望找到一个靠山。”
“在我看来,父皇就是最大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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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小时候的幼稚之举,他唇角有笑意,可细看之下,又觉得那笑很涩。
“父皇起初视我于无物,不理睬,但也不曾让人驱逐,宫人也并不管我,所有人都允许我自说自唱,卖力讨好帝王。”
这种被亲人忽视甚至是取乐的感觉和经历,苏芙蕖从未有过,若是从前的苏芙蕖不会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可如今的她,能懂。
“有人在尚书房奚落我,如同跳梁小丑,自取其辱。”
“他们以为这种话能伤害到我,其实不及在昌河行宫经历的一星半点儿,他们骂人都骂不到正地方。”
“这些声音没有阻碍我,使我羞愧,反而让我更加坚定向上爬的决心,越是阻拦我,我越是要争取。”
“奋力上进,努力争取,这从不是什么让人觉得羞辱的事情,相反,幼时的我很勇敢,他们才是站在母亲背后的懦夫。”
“他们是懦夫,也想让我变成一个懦夫,我不会顺他们的意,我要争。”
“现在我站在午门城楼上俯瞰皇城,他们只能以诗书歌酒为伴,或是在自己的封地书房,给我写表忠心的陈情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