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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苏松柏、十一岁的苏修竹、五岁的苏玉茗都来了,面上皆是喜意行色匆匆,迫不及待要看看这个幼妹。
苏青棠没来,她才两岁,但是生她的姨娘来了,非常规矩的一个人,也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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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芙蕖比自己想的还要被家人珍视和关爱,她的出生被人期待,她的成长被人关心,她哪怕出嫁,都从未与家人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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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份包容出于什么,他只看行为,他就是确确实实的享受到了好处。
再想起芙蕖入宫前和刚入宫那两年自己的做法,还有秦昭霖的做法…秦稣馐庇行├斫猓蔚阶詈筌睫《疾话约海豢嫌胱约河邢乱皇懒恕
他曾经指责秦昭霖不拿臣子当人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原来他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当年的他,确实拿臣子当人看,可他不拿女人当人看,除了对他在意的女人以外,女人于他更多就是玩物和延续血脉的工具。
他会尊重臣子之妻或是高官之女,本质上不是尊重女人,而是尊重女人背后的男人。
当女人变成自己的女人后,那就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让他省心或是给他生下一儿半女,就能得到他的爱护,如果让他不省心,让他难受,那他也不会给予温情,而是上演一出驯服的大戏。
后来他渐渐爱上了芙蕖,在芙蕖明里暗里的影响下,开始将女人当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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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动在雪地里站的僵直的腿,离开。
他又回到皇宫中为父皇侍疾,这是他身为太子的责任,短暂离开一上午可以,再多就不妥当了。
现在父皇已经病入膏肓,眼看就是这段时间的事。
他重活一世,关于父皇,他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不,也改变了,他把父皇吃的延年丹换成普通的养身丹了。
父皇上辈子用过延年丹,也不过是多活半个月,这辈子就没必要再浪费了。
因果循环,这是父皇该付出的代价,苟延残喘多半个月,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影响了某些事情,哪怕父皇没有吃延年丹,还是活的比上一世久。
上一世的今天,他都已经登基两个多月了。
除此之外,他还改变过一个人的生死,那就是陶尚书,陶珩。
上辈子婉枝难产而亡后,两年,陶珩病逝。
那时他刚当上太子半年。
当年太医说,陶珩是积劳成疾,再加上年轻的时候在南方偏远贫困地区做县令时,被某种不知名的植物所伤中过毒。
虽然让当地医者解除大半,但随着年岁上升,剩余毒素也在积年累月中,满布全身,这才病的一发不可收拾,不过三日就病逝。
陶珩病逝后,他开始扶持陶成远,就是后来的陶太傅。
陶成远没靠家族萌荫,二十五岁科举得中同进士,为人算是有才华,但因为只是同进士,陶珩又不肯行便利,最后陶成远按照吏部分配空缺去地方任职。
他在地方任职九年,因为连年考核都是优,被调回京城下属的一个县镇当县令,品阶对比地方是降了,但回京更容易,眼看下一步就是调回京城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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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婉枝怀孕,难产而亡,陶珩病逝,这三年陶成远的吏部评定也都是优,秦霰忝私粘稍兜骰鼐┏俏佟
起初是在户部任职,也就是陶珩所任尚书的部门,陶珩那些老下属对陶成远都很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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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可以说陶成远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六年,官至太傅。
他想让陶成远成为秦昭霖的官场支柱,想让任何人都不敢低看陶家。
结果谁知道是养大一匹豺狼,穷凶极恶。
他也真没想到,陶珩那样忠君爱民的人,与先祖一起打江山的功臣后代,竟然成了大凶之人。
可见,德不配位,终有灾殃。
这辈子许多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不可能再抬举陶成远,让陶成远可以利用户部贪污赈灾银,可以和刑部勾结,可以与叛国奸细勾结暗害苏震。
这辈子所有的一切,他坚信都不会发生。
陶成远早就又被他从京城下属县镇,调到西北穷苦地方当县令去了。
想回来,做梦去吧。
他会派人盯着陶成远,敢犯事,直接一撸到底,等他当皇帝时,陶成远若敢犯事,那便贬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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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过了一年,一直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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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没有办法还慧诚公主母妃一个公道,毕竟当年下手的是自己父皇和名义上的养母…他不可能昭告天下说,我父皇母后和皇祖母杀了我皇祖父。
事关朝政稳定和皇室颜面,不想遮掩也必须遮掩。
他没脸找慧诚公主,但是找别人又没找到。
最后,他只能把目光放在高国师身上,通过父皇来让高国师给陶珩看病。
父皇很不高兴,他不喜欢任何人打高国师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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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陶珩还没有犯病,外人看来一切都好,他非让高国师给陶珩看病,陶珩先是一愣,旋即笑着道谢,接受了。
高国师查出陶珩身体确实有残余毒素,用药调理半年,好了。
至今陶珩已经五十七,还活得好好的,去年还代表户部去南方赈灾。
听说跟着民工一起堵泄洪口,与百姓同吃同住,将自己的口粮让给老弱妇孺,走时百姓十里相送,依依不舍,又给陶珩缝制了属于陶珩的第六件万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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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出答案,便不想了。
他只能将答案归结于,陶珩年轻时一直在地方任上为官,陶成远在京城长大,一直在京城读书,父子相隔多年,没有被好好教导过,也许接触过不好的人,又或是本性如此,长歪了。
陶成远和婉枝的年龄足足差了十八岁,可见陶珩在地方为官时与陶成远和陶夫人等人分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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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苏家更是保持与上一世那般遥远的距离,不敢多说一句话,多插手一件事,生怕影响芙蕖的降生。
幸而上天眷顾,芙蕖还是出生了。
他坚信是芙蕖,因为年份、月份、日子,时辰,一个都没变,连苏老夫人去找的算命师傅算的名字,都还是芙蕖。
他相信,肯定是芙蕖。
芙蕖满月时,按理来说要办满月宴,但在芙蕖满月的前三天,皇帝驾崩,秦龅腔
朝堂上换了主子,又恰逢皇帝驾崩办葬礼,苏震和苏夫人都要入宫祭拜,芙蕖的满月宴自然是简办。
苏家只请了苏氏族人和走得很近的姻亲,大家聚在一起没有任何喜乐,对外也只说是一起吃个饭,像寻常吃饭一样,便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