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废弃的国道旁。
玛莎拉蒂那骚包的车灯,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照亮了地上那三具还在哼哼唧唧,如同死狗般的“尸体”。
许峰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根刚从山羊胡身上摸来的劣质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尽是懒散和不耐烦。
“行了,别装死了。再装下去,信不信老子把你们三个,真送下去团聚?”
那三个被他一招秒杀的暗劲高手,闻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身上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在了许峰的面前,磕头如捣蒜。
“大……大哥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啊!”为首的山羊胡,声音都带着哭腔。
“拿钱办事?”许峰乐了,他走到山羊胡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张充满了恐惧的脸,狠狠地碾在地上,“卢泽洋那个废物,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么卖命?”
“五……五百万……”
“啧,才五百万,就敢来动我的人?”许峰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你们这命,也太不值钱了。”
他弹了弹烟灰,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脚下这三个,在外面足以横着走的顶级杀手。
“本来呢,按照我的规矩,想杀我的人,都得死。”
他这话一出,那三个人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就浸湿了其中一人的裤裆。
“不过嘛,”许峰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大……大哥您说!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山羊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表忠心。
“卢泽洋那个废物,最近是不是在城东那边,搞了个什么破楼盘?”
“是……是的!叫‘盛世华庭’!”
“行啊。”许峰点了点头,将嘴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那个工地上,闹起来。”
“闹事?”山羊胡愣了一下。
“听不懂人话是吧?”许峰的眼神,瞬间变冷,“卢泽洋那孙子,为了省钱,肯定用了不少劣质材料,也拖欠了不少工人的工资吧?把这些事,给我捅出去!煽动那些工人,给我往死里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把记者都给我招来!”
“这事儿要是办好了,你们三个,就可以滚蛋了。要是办不好……”许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江北市的护城河,最近好像还没填满。”
“明白!我们明白!”
那三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随即,便如同三条丧家之犬一般,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许峰还在厨房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给自家的两位女王大人做着爱心早餐,叶思琪的手机,就跟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是她的秘书打来的。
“喂?什么事?”叶思琪穿着一身居家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餐桌旁,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的男人,那双冰山般的眸子里,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叶总!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卢泽洋在城东的那个‘盛世华庭’项目,今天一早,被上百个工人给围了!他们拉着横幅,说卢泽洋使用劣质建材,还拖欠了他们三个月的工资!现在,现场已经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赶过去了!”
“哦?”叶思琪的眉头,微微一挑,下意识地,就朝着许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许峰,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将一盘煎得金黄酥脆的培根端到她面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老婆大人,快尝尝你老公我的手艺,绝对是米其林三星水准。”
叶思琪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挂断电话,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许峰,似笑非笑地问道:“说吧,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我干的?”许峰一脸的无辜,“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干那种煽动群众的违法乱纪之事呢?”
“哼,还装?”叶思琪娇嗔一声,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百花都为之失色的,绝美笑颜。
她看着这个,总是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为自己扫平一切障碍的男人,那颗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暖流,彻底填满。
这个男人,他或许霸道,或许无赖,但他对自己的好,却是那么的,真实,和,纯粹。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她猛地,凑上前去,在那张还带着一丝油烟味的,英俊的侧脸上,蜻蜓点水般地,轻轻一啄。
“奖励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只有在许峰面前,才会展露的,小女儿般的娇羞。
许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吃亏”地说道:“就这?这也太没诚意了吧?最起码,也得是个法式湿吻,才能对得起我昨晚的辛苦付出啊。”
“想得美!”叶思琪的俏脸,瞬间就红透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曲线,在真丝睡袍的勾勒下,显得愈发诱人。
“走吧,我的大英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恶趣味的弧度。
“带我一起,去看场好戏。”
城东,“盛世华庭”项目工地。
现场,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上百名头戴安全帽,皮肤黝黑的建筑工人,情绪激动地围在工地的门口,手里高举着各种用红漆写的横幅。
“黑心老板卢泽洋!还我血汗钱!”
“豆腐渣工程!草菅人命!”
各种充满了愤怒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而在他们对面,卢泽洋正带着他的秘书和几个项目经理,站在一辆奔驰车前,拿着个大喇叭,声嘶力竭地,试图安抚群众。
“各位工友!各位兄弟!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卢泽洋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冷汗直流,“大家听我说!工资的事情,绝对只是暂时的误会!公司最近资金周转确实出了点小问题,但请大家相信我!最多三天!三天之内,我保证把所有拖欠的工资,一分不少地发到大家手里!”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充满了不信任的,愤怒的嘘声!
“三天?又三天!你上个星期就是这么说的!”
“少他妈废话!今天拿不到钱,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给钱,就把你这破工地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