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江城市的各大媒体头条,被一则劲爆新闻刷屏。
――张敬之子张力召开记者会,泣不成声控诉许峰,发誓要为父报仇。
会场上,张力一身黑衣,憔悴得仿佛一夜苍老。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被抽尽了力气。他面对闪烁的镁光灯,声音沙哑,恨意几乎将每个字都咬碎。
“许峰,他就是个恶魔!先害死我弟弟张超,现在又杀了我父亲!我们张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们?”
说到激动处,他猛地抓起矿泉水瓶砸在地上,水花四溅,巨响震耳。
“我张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放过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许峰,他必须血债血偿!”
他双目通红,对着镜头咆哮。那股滔天恨意透过屏幕,都能让人心头一紧。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这许峰也太狠了吧?连人家爹都下手?”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是个年轻人,居然这么毒辣。”
“张力真是可怜,弟弟和父亲都没了,这搁谁都疯了吧……”
江城网络和媒体都在热议,张力的表演足够出色,把自己塑造成了血海深仇的复仇者;而许峰,则成了千夫所指的冷血屠夫。
可当事人许峰,却只是坐在别墅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张力那副面孔,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
“演得不错。”
他轻声自语,眼神平静。
这一场戏,是他亲自布置的饵。张敬之死,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他敢肯定,那个藏在幕后的神秘人,绝不会甘心让张家就此断绝。
现在,张力表现出的疯狂恨意,正是那个人最想看到的。一个被仇恨操控的傀儡,比死了的张敬更有用。
许峰关掉电视,窗外夜色已深。他眸色幽深,像在等待什么。
鱼饵已经撒下,接下来,就看那条鱼什么时候咬钩。
……
夜幕低垂,月光冷清。
张家别墅内,死寂无声。白天的喧嚣褪去,只剩下一片阴冷。
张力独坐客厅,桌上摆着几瓶烈酒。他没开灯,任由黑暗把自己吞没。时而猛灌几口,时而又狠狠摔碎酒瓶,嘴里低声咒骂着许峰的名字。
他把一个失败复仇者的落魄,演得入木三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窗而入,落地时连一丝响动都没有。
黑影伫立在黑暗中,双眼像蛇一样寒冷,死死盯着沙发的张力。
“想报仇吗?”
一个沙哑阴森的声音,骤然划破沉寂。
张力身体一抖,猛然从沙发弹起,死死盯住黑影,强作镇定。
“谁?谁在那儿?”
黑影缓步走出阴影,月光映出他精悍冷酷的脸。
虎志。
“我是谁不重要。”虎志的声音低冷,“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报仇。”
张力瞳孔一缩,脸色先是惊慌,很快又被愤恨填满。他当然认得,这人曾经是父亲张敬身边的神秘高手。
“是你!”张力咬牙切齿,“我父亲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救他?”
虎志嗤笑,话里满是轻蔑。
“救他?张敬那废物,自作自受。他要不是非得招惹许峰,能落得这下场?”
张力浑身颤抖,双拳攥得发白,强忍怒火嘶声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虎志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很简单。我看你比你老爹还有种。怎么样,想不想合作?我给你力量,你来复仇。我们联手,把许峰弄死。”
张力神色变化不定,眼里挣扎激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
“我凭什么信你?”
虎志嘴角一勾,忽然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张力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恐怖的力量压制下,张力脸色涨红,脚离地,呼吸困难。他像只被捏住的兔子,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信不信?”虎志声音低沉,“我可以轻易杀你,也能让你拥有杀死许峰的力量。选吧。”
说完,他松手,张力跌倒在地,大口喘气,眼里满是惊骇和恨意。
他挣扎着抬头,声音嘶哑。
“好,我跟你合作。只要能杀许峰,什么都可以。”
虎志满意地点头,冷笑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