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包厢里，许峰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冷得像刀子。

陈思远坐在对面，西装笔挺，但额头的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的儿子还在李云龙手里，这一步棋走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把握。"许峰的声音很平静，"李云龙那条疯狗咬了那么多人，总得有人收拾他。你儿子会没事的。"

陈思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些天被迫害得生不如死，公司账户被冻结，员工遣散，名声扫地。那条短信里只有一句话：想救你儿子，就继续照做。

现在许峰给了他一条活路。

"他们什么时候来？"陈思远问。

"十分钟。"许峰看了一眼手机，"李云龙的心腹，叫张磊。这条疯狗这些天就是靠他出面要账的。你按照计划来，先稳住他，让他说出来。"

陈思远的手指有点发抖。他从没做过这种事。

"别紧张，演戏而已。"许峰的眼神扫过他，"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被逼无奈的可怜虫。他们早就看不起你了。你要做的就是示弱，哀求，然后试探。"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纹身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张磊穿着黑色夹克，脸上带着狞笑，一看就是混过场子的货色。他在陈思远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陈总，好久不见。"张磊的语气很欠揍，"怎么样，这些天滋味不好受吧？"

陈思远强颜欢笑，声音带着哀求："张哥，我这不是来还尾款吗？五百万，一分不少。我就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让我先见见我儿子？"

"见儿子？"张磊笑得更狞了，"陈总，你搞反了。应该是我们先看到钱，才能考虑让你见。"

"钱我有。"陈思远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桌子中间，"这是五百万。但我想知道，这笔钱之后，你们还要我做什么？我能力有限，真的……"

张磊拿起支票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靠在椅子上，摇晃着。

"还要你做什么？"张磊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陈总，你还真以为自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告诉你，我们要的不是什么五百万。那点钱算个屁。我们要的是你这条命。"

陈思远的脸色刷白了，这不在剧本里。

张磊继续说，"你知道你惹了谁吗？李哥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那点破公司，那个破项目，要不是李哥想要，你早就死了。现在好了，李哥让你活着，就是为了继续给我们打工。"

他靠近陈思远，声音压低："下一份资料，我们需要的是你那个合作方的财务数据。不难，对吧？作为交换，我们会让你每个月看一次你儿子。活人，好好的活人。"

陈思远的喉咙干涩，他转向张磊，眼神里装满了绝望。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永远让我给你们做事？"

"不然呢？"张磊笑得很猖狂，"你以为自己还有其他选择？警察？呵，我们在这个城市有的是人。法院？笑话。你就乖乖听话，说不定哪天李哥心情好，就放了你儿子。"

他甚至掏出手机，当着陈思远的面拍了几张照片。

"我现在就把这些照片发给李哥，告诉他你很配合。放心，你儿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张磊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只要你继续这么乖，他就能继续活下去。"

就在张磊得意忘形，甚至开始谈论起他们如何一步步控制陈思远，如何利用他接近其他商人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许峰从门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