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天宇集团。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过江龙,许峰和叶思琪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东胜集团如今在江城的地位如日中天,但放眼全国,终究还是个新晋的势力,根基尚浅。而天宇集团能在滨海市那种龙争虎斗的地方站稳脚跟,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对方这次派来的代表,是集团的一位副总,人称蔡总。
会客室里,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许峰和叶思琪并肩而坐,神态自若。而在他们对面,一个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姿态傲慢地靠在沙发上。他就是天宇集团的蔡总。
真正让许峰多看两眼的,是站在蔡总身后的两个人。
那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练功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从他们身上,许峰能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以及那即将触摸到化劲门槛的武道气息。
半步化劲。
而且是两个。
看来这位蔡总,是有备而来啊。
“叶总,许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蔡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轻蔑,“我们天宇集团看中了你们东胜在江城的渠道和影响力,这次来,是给你们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叶思琪保持着商业化的微笑,语气不卑不亢:“蔡总客气了,合作共赢是我们东胜一贯的宗旨。不知天宇集团的具体合作方案是?”
蔡总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很简单,你们东胜集团,让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由我们天宇集团收购。作为回报,我们天宇会给你们一笔……嗯,一个亿的收购款。”
话音落下,整个会客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叶思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一个亿?收购东胜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现在的东胜集团,市值早已突破百亿,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增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价值何止三十亿?用一个亿就想拿走,这不是合作,这是明抢!
“蔡总,你是在开玩笑吗?”叶思琪的声音冷了下来。
“开玩笑?”蔡总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他身后的高个子立刻上前,恭敬地点上火。
蔡总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密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脸显得越发丑陋和嚣张。
“叶总,我从不开玩笑。一个亿,买你们一个和天宇集团合作的机会,这是你们天大的荣幸。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东胜在江城算个人物,但在我们天宇眼里,也就那么回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叶总应该懂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仿佛他不是在谈判,而是在下达命令。
许峰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的表演。
叶思琪气得胸口起伏,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压住了火气,冷冷说道:“抱歉,蔡总,你的这个提议我们无法接受。如果你是带着这种态度来谈合作的,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送客!”
“送客?”
蔡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将雪茄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叶思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大家以后还是朋友。否则……”
他拖长了声音,目光扫向身后的阴阳双雄,威胁的意味不而喻。
“否则怎样?”
一直沉默的许峰终于开口了,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蔡总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到许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的轻蔑更盛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听说还是个上门女婿,也敢在自己面前插话?
“你就是那个许峰?叶家的赘婿?”蔡总嗤笑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吃软饭的,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大人的事!”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对身后的阴阳双雄下令:“阴阳双雄,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实力!”
“是,蔡总!”
那高矮二人齐声应道,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们二人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两股半步化劲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朝着许峰和叶思琪碾压而来!
“男的废掉四肢,女的别伤了脸蛋,我还有用。”蔡总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残忍而得意的笑容,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在他看来,这两个纵横佣兵界的半步化劲高手联手,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阴阳双雄,一左一右,身形交错,配合默契无比。
高个子主攻,一记刚猛的炮拳直取许峰面门,拳风呼啸,空气都被打得发出一声爆鸣!
矮个子主守,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许峰侧后方,双指成钩,阴狠地抓向叶思琪的肩膀,打算先将她控制住。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分工明确,攻守兼备。在他们看来,这一击之下,眼前的男女必然束手就擒。
叶思琪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恶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虽然知道许峰很强,但对方毕竟是两个成名已久的高手,心中不免紧张。
然而,许峰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在那刚猛的拳头和阴狠的指钩即将触碰到他和叶思琪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眼花缭乱的招式。
许峰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朝着前方空处,看似轻飘飘地,软绵绵地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看起来毫无力道,就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阴阳双雄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