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武道大会的选手休息区灯火通明。
许峰盘腿坐在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内,双目微闭,气息沉稳,仿佛正在为明日的决战养精蓄锐。
房间的隔音效果极佳,但对于许峰这等强者而,外面细微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都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他知道,玄一门和形意门的那些老家伙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看好戏呢。
许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演戏嘛,谁不会呢?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许先生,是我,阿庆。”
“进来。”许峰的声音听起来略带一丝疲惫,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刚刚经历过激战的选手的状态。
门被推开,身材壮硕但神情紧张的阿庆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古旧拳谱,脸上堆着恭敬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许先生,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阿庆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只是我今天看了您的比赛,对您那神乎其技的拳法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几个地方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二?”
许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说吧,什么问题。”
这小子演技还行,虽然紧张得额头都在冒汗,但眼神里的“求知欲”倒是装得挺像。
阿庆心中一喜,连忙凑上前,将拳谱摊开在许峰面前的茶几上,指着其中一页,开始煞有介事地提问:“许先生您看,就是这一招‘龙形探爪’,拳谱上说要气走丹田,力贯指尖,可我每次练习都觉得气血不畅,发力生涩,完全没有那种雷霆万钧的气势……”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既能让许峰听清,又能让外面可能存在的监视者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对话,证明他确实是在请教问题。
许峰耐着性子,随意指点了他几句,语间深奥无比,听得阿庆一愣一愣的。
当然,这些都是许峰随口胡诌的,真正的精髓他怎么可能教给一个卧底。
阿庆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了茶几另一侧许峰的水杯。
那是一个普通的玻璃杯,里面还剩下半杯清水。
机会来了!
“原来如此!多谢许先生指点,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阿庆激动地一拍大腿,身体顺势向前一倾,假装因为太过兴奋而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手臂。
他的另一只手,在宽大袖袍的掩护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一撮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指缝间滑落,精准地掉进了许峰的水杯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
粉末入水即溶,无色无味,清澈的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做完这一切,阿庆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强作镇定,直起身子,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许先生,您的指点让我茅塞顿开,我这就回去好好揣摩!不打扰您休息了!”阿"庆"恭敬地一抱拳,便准备告辞。
“等一下。”许峰突然开口。
阿庆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难道被发现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许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许峰指了指桌上的水杯,语气平淡地说道:“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你也辛苦了,喝口水再走吧。”
轰!
阿庆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喝……喝口水?
喝这杯他亲手下了毒的水?
开什么玩笑!六长老给他的可是见血封喉的奇毒,别说喝一口,就是沾上一滴都得当场毙命!
“不……不了,许先生,我不渴,真的不渴!”阿庆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脸色煞白,连连摆手,“您……您自己喝,您明天还要比赛,更需要补充水分。”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几乎是把“这水有毒”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许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看得阿庆心头发毛,双腿发软。
就在阿庆以为自己即将暴露,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许峰却突然笑了笑,端起了那杯水。
“既然你不喝,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