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红叶山庄。
这座山庄建在半山腰上,平日里人迹罕至,只有深秋时节满山红叶才会有游人驻足。今夜,山庄被笼罩在一层凄迷的雨雾之中,只有主楼大厅亮着昏黄的灯光。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碾过满地的落叶,急刹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高立宇一脸阴鸷地走了下来。虽然被保释候审,但他身上的戾气却比之前更加浓重。原本合体的西装显得有些空荡,这几天的折磨让他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如同困兽。
“大长老那个老东西,说在这里安排了直升机送我出境,希望他没耍花样。”
高立宇低声咒骂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山路,确定没有尾巴后,才带着仅剩的两名死士保镖快步走进大厅。
大厅内很安静,甚至有些冷清。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新任高家家主、也就是曾经的大长老高天正,正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煮着一壶茶。
茶香四溢,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大长老,你还有心思喝茶?”
高立宇大步走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下,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直升机呢?接应的人呢?胡勒家族那边怎么说?”
高天正缓缓放下手中的茶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主。
“茶凉了,不好喝。”高天正淡淡地说道。
高立宇眉头一皱,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我问你话呢!别跟我打哑谜!现在的每一秒都关系到我的命!只要我能出去,有了胡勒家族的支持,我迟早能杀回来!”
“杀回来?”
高天正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解脱,“立宇啊,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形势吗?高家已经被你折腾得只剩下一副空架子了,胡勒家族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你以为你是合作伙伴?在他们眼里,你现在就是一颗毫无价值的弃子。”
“你闭嘴!我是高家家主!只要我不死,高家就在!”
高立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吼道,“高天正,你是不是想造反?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毙了你!”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名死士立刻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高天正的脑袋。
面对死亡的威胁,高天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省省力气吧。”
高天正抿了一口茶,轻声说道,“你的那些死士,早就被我换过了。而且,今晚要见你的,不是胡勒家族的人,而是……你的债主。”
“债主?”高立宇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大厅二楼的栏杆处,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高大少爷,别来无恙啊。听说你在找直升机?不好意思,飞机没来,但我给你准备了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材。”
高立宇猛地抬头。
只见二楼的阴影处,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左边一人,身穿黑色风衣,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嘴角挂着那抹让他恨之入骨的笑容。
右边一人,面容儒雅却暗藏锋芒,正是严先生。
“许……许峰?!”
高立宇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茶几,“你怎么会在这里?高天正!你竟然勾结外人陷害我?!”
高天正缓缓站起身,对着楼上的许峰微微躬身,然后转头看向高立宇,眼神冰冷。
“不是陷害,是清理门户。为了高家那几百口人不给你陪葬,只能请家主赴死了。”
“混账!我要杀了你们!”
高立宇自知已入绝境,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为了疯狂。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红色的针剂,那是安兵留给他的最后底牌――狂暴药剂iii型。
哪怕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嗤!”
针头狠狠扎进脖颈的大动脉,暗红色的药液瞬间推入体内。
“吼――!”
高立宇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全身的血管瞬间暴起,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原本瘦削的身体竟然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西装崩裂,露出虬结如树根般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