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如雷。
携带着磅礴生机的大药,化作一道刺瞎人眼的白色流光,笔直地撞向了那面连通两界的因果水镜。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物理爆炸。
那颗大药在接触到水镜光幕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滚烫的铁水砸进了深海里。
水镜表面荡起一圈圈极其剧烈的空间涟漪,紧接着,这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纯正生机,极其蛮横地顺着那条跨界的因果线,轰然倒灌!
人间。
火头镇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董梦满脸泪水地跪在病床前,手里死死攥着陈大龙留下的护身符。
病床上的李大柱和王德发,脖子上的黑色毒纹已经爬到了下巴。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几乎快要拉平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像催命符一样在走廊里回荡。
旁边的特行队队员已经急红了眼,却束手无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死神已经降临的千分之一秒。
“嗡――!!”
重症监护室的天花板上,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极其璀璨的纯白强光!
这光芒没有半点温度,却带着一股子能把枯木生生催出新芽的恐怖造化之力。
光芒在病房半空中轰然炸裂。
化作了一场肉眼可见的、极其绵密的灵气光雨!
洋洋洒洒,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光雨落在李大柱和王德发等人的脸上、身上。
奇迹,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降临了。
那些死死咬在乡亲们皮肤底下的黑色毒纹,就像是遇到了滚油的活水蛭。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瞬间在光雨中气化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
这可是融合了西方上位神格和深渊本源的顶级大药!
对于凡人的肉胎来说,这药效太猛了。
毒纹消退后,磅礴的生机犹如决堤的江河,直接冲进了他们的奇经八脉。
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滴――”声戛然而止。
“咚!咚!咚!”
极其强劲、犹如战鼓擂动般的心跳声,在监护仪上重新跳跃出完美的波峰。
李大柱猛地倒抽了一大口空气,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透亮。
他甚至在昏迷中打了个哆嗦,毛孔里直接往外排出了一层腥臭的黑色杂质。
这是在洗毛伐髓!
“毒退了……毒退了!!”
董梦看着仪器上疯狂飙升的生命体征数值,激动得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仅退了!”旁边的特行队队长瞪大了眼睛,手里那台快要烧坏的探测仪,此刻正闪烁着代表极度纯净灵气的绿光,“他们的生命磁场比以前强悍了十倍不止!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啊!”
但这场造化,还远远没有结束。
陈大龙炼出的这颗大药,底蕴实在太庞大了。
火头镇医院里的这几十个病人,连大药十分之一的药效都没吸收完。
剩下的磅礴生机,顺着病房的钢筋混凝土,直接冲破了医院的屋顶,直冲云霄!
火头镇的上空,桃花沟的上空。
那层原本因为深渊抽魂而笼罩的惨绿色阴霾,被这道冲天而起的白光当场撕得粉碎。
纯净的灵气化作一场席卷方圆百里的造化光雨,极其蛮横地倒灌进了这片土地的地脉之中。
干涸的古井里,地下水轰然翻涌而上。
桃花沟后山那些枯黄的老树,在接触到光雨的瞬间,直接违背了四季的规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嫩绿的新芽,甚至直接开出了满树的桃花。
人间的龙脉,因为轮回断裂而几近枯竭的根基。
被陈大龙用这剂从深渊地狱里熬出来的猛药,硬生生地给喂饱了!
归墟深海,龙神岛广场。
水镜里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倒映在每一个人的眼底。
死寂。
偌大的广场上,陷入了让人连呼吸都忘了的绝对死寂。
“这……这不可能……”
被倒吊在残破石柱上的马尔巴斯,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半空中的光幕。
他那张烂得不成样子的脸上,写满了彻底的崩溃与怀疑人生。
“那是天地反噬!是因果律的绝对惩罚!”
马尔巴斯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半空中剧烈扭动,锁链被他晃得哗啦作响,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撕裂。
“你怎么可能把反噬的死局……变成造化之局?”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马尔巴斯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深渊无解阳谋,不仅被眼前这个村医轻描淡写地破了。
对方甚至还拿着他们西方地狱的上位神格当肥料,给东方的凡人老家下了一场惠泽百里的灵雨!
用敌人的命,给人间发福利!
这种杀人诛心到了极点的反向操作,直接把这位灵魂收割者的世界观碾成了粉末。
“怪物?”
陈大龙站在阵眼上,缓缓收起手掌。
他紫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瞥了一眼半空中的马尔巴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老子早就告诉你了。”
“在咱们桃花沟,治病就得治本。”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不大,却透着把天捅破的张狂。
“你们挖坑,老子填土。”
“你们敢抽老家一滴血,老子就拿你们十个神格来补!”
“这因果的账,老子算得比你明白!”
随着大药反哺人间,因果线上的负压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龙神岛外海猛地炸起一串震耳欲聋的轰鸣。
失了督军权限的三艘白骨幽灵战舰像是被人抽断了脊梁,舰身上翻滚的黑炎和灰雾一片片熄灭,先前还在广场外围疯扑的肃清者残部也跟着乱了阵脚。
蒙恬抓住这口空当,率着铁鹰锐士和秦楚混编军魂一路反压出去。
红毛的阴阳雷火沿着裂开的外沿结界狠狠干了一圈,当场把冲上岛的灰雾残兵烧得倒卷回海里。
嬴政立在黑龙车驾上,单手压下大秦国运,九尊青铜鼎的残影硬生生扣在龙神岛外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