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德国，耶拿大学城。

一座不起眼的公寓内，代号“老陈”的情报组成员刚刚挂断了来自香江的加密通讯。

他脸上那温和的、学者式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锐利与冰冷。

他转身，看着房间内几位伪装成环卫工、游客和外卖员的队员，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蜂鸟’计划启动。”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目标一，施密特博士，已被bnd控制，列为最高优先级。”老陈指着一张电子地图上被红圈标注出的、位于郊区的一栋建筑，“目标二、三、四，他的三名学生，分别在a、b、c三个位置，这是他们的实时坐标。”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钟表匠’的反应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更狠。我们没有时间了，必须在12小时内，把所有人带上通往瑞士的‘黄金通道’。”

“行动！”

一声令下，几道身影如鬼魅般融入了耶拿市清冷的夜色之中。

一场围绕着一个天才科学家的、与死神赛跑的秘密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

美国，弗吉尼亚州，兰利。

中情局东亚事务部分析中心，“钟表匠”的办公室里，温暖的咖啡香气已被冰冷的杀意彻底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份刚刚由柏林站传回的、关于沃格尔即将召开董事会的紧急情报，那张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镇定，变得狰狞而扭曲。

他被耍了。

他精心布置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棋局，被那个东方的年轻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野蛮到极致的手段，从棋盘之外，直接掀翻！

“废物！”他猛地将手中的咖啡杯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滚烫的咖啡顺着玻璃缓缓流下，如同他此刻正在滴血的心。

他抓起身旁那部红色的内部加密电话，接通了cia驻欧洲特别行动组的组长，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莱茵河’计划变更。”

“代号‘短剑’行动授权。”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飘来的死亡敕令。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狙击、车祸、或者让他心脏病发作……在克劳斯?施密特开口说话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我重复，目标不是营救，是清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明白。”

……

柏林，恩斯特光学集团总部。

海因里希?沃格尔瘫坐在那间狼藉一片的办公室里，他看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无尽的恐惧。

他拿起手机，通讯录里，“钟表匠”的加密号码是那样的刺眼。

他知道，只要按下这个按钮求助，或许有一线生机，但也可能立刻被当做一枚暴露了的、肮脏的弃子，被毫不留情地“清理”掉。

最终，他颤抖着手，长按，删除了那个号码。

然后，他拨通了自己私人律师的电话，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空洞得如同梦呓。

“赫尔曼……帮我准备一份……最有利于买家的收购协议。”

“是的，无论多离谱的条款，都接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