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留下一半在外围布控,其余的从中路突进。”
    林战咔嚓一声把夜视仪扣在眼前。
    “记住,保持无线电静默。”
    “行动!”
    女兵们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没入林中。
    林子里很静。
    只有脚踩在腐叶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松脂的清香。
    叶筱遥端着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她的心跳的很快。
    不是害怕。
    是一种难以喻的亢奋。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在家里当个混吃等死的大小姐,也不是在训练场上对着靶子发呆。
    是在这生死的边缘,用命去搏一个未来。
    “注意脚下。”
    陆照雪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极轻。
    “这地方可能有捕兽夹。”
    叶筱遥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看。
    落叶堆的很厚,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突然。
    她的脚尖碰到了一根极细的丝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丝线横在两棵树之间,离地只有十公分。
    绊发雷?
    不。
    这帮盗猎的没那么高端。
    叶筱遥蹲下身,顺着丝线摸过去。
    在线的尽头绑着一个易拉罐,里面塞着几颗石头,只要一碰,就会哗啦作响。
    最原始的警报装置。
    “有情况。”
    叶筱遥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陆照雪立刻举拳,全队停止前进。
    “怎么了?”
    陆照雪凑上来。
    叶筱遥指了指那个易拉罐。
    “这帮人很谨慎。刚进林子就布了警戒。”
    陆照雪眯了眯眼。
    “看来就在前面不远了。”
    她按住耳麦。
    “010呼叫教官,左翼发现警戒装置,目标可能在附近。”
    “收到。”
    林战的声音传来。
    “继续摸排。别惊动他们。”
    “是。”
    叶筱遥掏出军刀,轻轻割断了丝线。
    ……
    与此同时,飞虎山以北,原始森林边缘。
    四个黑影正一脚深一脚浅的在丛林中狂奔,粗重的呼吸声跟树叶碎裂的脆响混在一起,显得特别刺耳。
    “停!”
    领头的男人猛的刹住脚,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他是这伙人的老大,绰号“山鬼”。
    一张脸被横生的枝条抽的全是血痕,身上的迷彩服也被挂成了布条,看着跟野人没两样。
    “老大,咋了?”
    跟在后面的老三是个矮胖子,怀里死死护着个鼓囊囊的背包,累的直翻白眼,一屁股坐在树根上喘气。
    “不对劲。”
    山鬼抹了把脸上的汗,端着手里的自制猎枪,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漆黑的林木。
    太安静了。
    半小时前屁股后面还咬着警笛声,怎么一进这片林子,那些条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