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提醒。
不灭的事,一开始叶行舟上报时,他找沙长老,但沙长老也不知情。
后玄长老来了趟执法堂,才知晓不灭能化成人,与人无异生活。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执法堂连夜查遍衍天宗,还真查到一个混迹其中的弟子。
现在,那弟子与孔主管等三人关押在一起。
便是鲜血淋漓审问,这些不灭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茶水已经凉了。
叶行舟望着江客的眼睛。
“江师兄,我有一事拜托你。”
“说便可。”江客道,“我听着。”
“江师兄,我在任妄烛身上,闻到过异香。”
“加以每一次我同右护法碰面时,任妄烛都恰好不在。”
江客放下茶盏,“所以,你怀疑他?”
叶行舟抿唇,“那右护法狡诈,我怀疑他想挑拨离间,陷害我师弟。”
任妄烛那异香他也只闻过一瞬间,仔细想来,他更倾向于右护法想要挑拨离间。
但,对任妄烛的怀疑,也没有打消。
“勿惊动他。”
江客听懂了,“这段时间我会暗处调查。”
“好。”
叶行舟有些犹豫,江客眸光微闪。
“叶行舟。”
“怎么了江师兄?”
“你何时变得这般游移不定了?”
叶行舟一噎,挠挠头,“其实我还想拜托江师兄帮忙查一事。”
“嗯。”
叶行舟还未说,江客便应下了。
“江师兄,你这也太爽快了吧。”
江客挑眉,常日沾血犀利的眼神缓和几分,“执法堂有责任护宗内每位弟子的安危,你有需,执法堂必行。”
这话坚定得如党宣似的。
别说,什么妖魔鬼怪都挡不住执法堂的步伐,安全感蹭一下就上来了。
叶行舟道,“江师兄,那一直追杀我的黑袍人,是魔尊。”
“他就藏在灵剑峰里。”
“不可能。”江客这回一口否定了。
叶行舟一顿,“为何?”
江客蹙眉,指节敲击着桌面。
“你可知,魔尊天生魔骨,是极阴体,在衍天宗是藏不了的。”
“衍天宗,有一万零一处剑冢护着。”
“而且。”江客起身,走到书架前,按下一个暗格。
“我见过魔尊。”
?
叶行舟满头雾水。
可,流苏明明说的黑袍人就是魔尊。
难道,他出发点一直错了?
魔尊不在他的几位师兄或者师尊之间?
但,江客又说魔尊是极阴体,在衍天宗藏不了。
矛盾,太矛盾了。
叶行舟百思不得其解。
江客此时从暗格取出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张阴柔的脸。
那张脸雌雄莫辨,眉英挺,浓而细挑,目狭长,下三白阴鸷,骨相没有过分硬挺,线条十分流畅。
好看是好看,但戾气重得快透过纸张活过来一般。
尤其是下三白的眼神,直勾勾地,阴晴不定。
江客捏紧画像,眼底难掩恨意。
“他,才是魔尊。”
第349章
从北钿城到北奠城,只用了一夜
江客难掩外露的情绪,看得叶行舟一愣。
完全颠覆了叶行舟以往对江客小事不惊,大事不乱的认知。
叶行舟用留影石录下画像后,江客忽而出声。
“我同山淮,也是萧师叔捡回来的。”
那段尘封心底已久的过往,在画像见日那一刻,血淋淋撕开。
魔尊喜怒无常,又是天生魔骨和极阴体。
血养骨,骨养人。
凡沾血,便是释放天性。
这身戾气,染了无数杀戮。
杀戮不会停,只会频。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到一群人。
从一个村,到一个镇,最后到一座城。
从北钿城到北奠城,只用了一夜。
一夜屠城,唯魔尊是也。
记忆深处,是幼时狼狈的躲藏逃命。
和望不尽的血河,走不出的尸山。
魔尊故意放了一群孩子。
这一夜,血水染红明月,孩子们压抑着哭声在城中逃窜。
江客与山淮,在尸堆中爬了又爬,在血河中藏了又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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