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的叮当声,割肉的利索声,村民拿到肉后满足的啧啧称赞声,交织在一起。
胡三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割肉、称重、收钱,一气呵成。
竟然不多时,大半只岩羊的肉就被售卖一空。
胡三粗略估算了一下,除去送给福伯的和自家预留的一些好部位,他前后差不多卖出了三十多斤肉。
按照二十五文一斤计算,他光是铜钱就收到了将近八百文!
这还不算用等价值的几捆上好干柴、一小袋粗盐和一块厚实棉布换掉的那部分。
八百文铜钱,用绳子串起来,就是沉甸甸的一吊钱。
胡三将卖肉得来的铜钱仔细揣进怀里收好,有种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眼见岩羊肉所剩不多,胡三对着还想询问的几人摆了摆手,“不卖了,不卖了!剩下的得留着,家里媳妇和妹子还等着吃肉嘞!”
说完,他不再耽搁,挑起剩下的羊头、羊皮、羊骨以及那几只“偏门”猎物,踏着暮色,快步朝自家小院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那间破旧土坯房的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光芒。
那是用瓦罐做的简易油灯,里面放着一点点便宜的菜籽油,一根灯草芯探出头,燃烧着豆大的火苗,光线虽弱,却散发着家的温暖。
胡三推开虚掩的院门,将沉重的担子放下。
厨房里,柳如烟正和張婉娘对坐在小马扎上,就着微弱的灯光,手里忙着剥麻丝。
这是乡下妇人常做的活计,将沤好的麻皮撕成细丝,可以用来搓麻绳、纳鞋底,补贴家用。
两个女子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低声细语的交谈伴随着窸窣的剥麻声,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三郎,你回来了!”
柳如烟最先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放下手中的麻丝就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