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面露难色,苦笑道:“胡兄弟,实不相瞒,这四两的价,我已经是给到顶了。那头的主顾虽肯出价,但层层分润下来,到我这儿也是薄利,实在是没多少赚头。”
胡三看着他,忽然展颜一笑,“孙掌柜是爽快人,又是周师爷亲自引见来的朋友。这样,咱们交个朋友,价格上,再加六百文,不是我胡三斤斤计较这几百文钱,实在是这趟活计凶险,我需得置办些特殊的绳索、钩爪等。”
孙掌柜盯着胡三,觉得说得也在情在理,一拍大腿:“胡兄弟也是个痛快人!这样,我再给你五百文,多一文都不行了。”
胡三看了一眼周师爷,随后点头道:“成交!”
他话一出,孙掌柜就感觉刚才讨价讨少了,这孙子比他这个掌柜还精明。
“也好,我今日就带了五百文,权当是个定钱。”
孙掌柜边说边从随身的褡裢里掏出个小布包,解开后是半吊铜钱,推到胡三面前:“这里是五百文,待见到虹雉,无论是死是活,立即付清,绝无拖欠!”
周师爷在一旁看着,捋须微笑,显然对这结果颇为满意。
胡三也没矫情,伸手接过:“孙掌柜爽快!那这买卖,就算成了。”
待送走孙掌柜,胡三转头对正要上马的周师爷道:“师爷留步。”
周师爷回身问道:“胡三,你还有何事?”
胡三上前,将方才孙掌柜给的那五百文定钱,分出约莫二百文,用布巾包了,递向周师爷:“师爷今日辛苦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给师爷打壶好酒,润润喉。”
周师爷脸色一正,连忙推拒:“胡三,这可使不得!我先前说过,我只管牵个头,这买卖是你们自己谈成的,我绝不从中抽取分毫,这是我周某人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