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无比地避开可能损伤羽毛的背部,一把牢牢控住了虹雉修长脖颈的下方,同时左臂迅速环抱,将它剧烈扑腾的双翅紧紧合拢箍住!
虹雉力量奇大,挣扎的力道透过羽毛和肌肉传来,几乎要脱手。
胡三咬紧牙关,利用体重和巧劲将它死死按在布满苔藓的岩石上,单手配合牙齿,飞快地用柔韧的皮绳将其双翅在体侧捆缚结实,又将两只爪子并拢扎紧。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大汗,后背的衣衫被岩壁的湿气和自己的汗水浸透。
怀里被捆成“锦鸡卷”的虹雉仍在厚布下发出闷闷的“咕咕”声和细微挣动,但那炫目的七彩羽毛总算基本完好无损。
直到此刻,另一只被软网干扰、撞在岩壁上的虹雉才勉强挣脱了纠缠的网线,发出几声凄厉而愤怒的尖啸,在浓雾上空盘旋了两圈,终是不敢再接近,化作一道渐行渐远的彩光,彻底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胡三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抱着怀中这得来不易的“彩宝”,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如擂鼓。
若不是前世千锤百炼的反应、预判、徒手格控技巧,以及关键时刻那手应急的撒网,今天别说活捉,恐怕连根彩毛都碰不到。
这山林里的精灵,果然不是寻常陷阱和弓箭能够轻易征服的。
胡三小心翼翼地将捆好的虹雉放进背篓最底层,用柔软的干草垫好,又盖上一层布,确保它不会在颠簸中受伤或挣扎脱困。
密林深处,胡三背着一篓沉甸甸的收获脚步轻快,自带混响的粗犷嗓门,在这寂静山林里悠扬地回荡开来。
“哎——哟嗬!太阳出来照山崖咯,崖上的花儿为谁开?哥哥打猎翻山来哟,妹在屋里绣花鞋”
他清了清嗓子,套上些大胆的词儿,压低声音哼唱起来,调子拐得有些怪,却别有一种直白的热乎劲儿: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哪里?开在哥哥心坎里哟!”
就在他沿着一条兽径往下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路过一片长满浆果灌木的林间空地时,忽然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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