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追到溪边的母熊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它焦躁地在岸边徘徊,用巨大的熊掌拍击水面,溅起老高的水花。
但它似乎对深入急流有所忌惮,不敢真的扑下来。
胡三在水里憋着气,感觉胸腔快要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岸上母熊的怒吼声渐渐远去,他才敢在稍微平缓的河段冒出头,大口喘息。
怀里的熊崽也湿透了,瑟瑟发抖,但那双黑溜溜的眼睛还是警惕地盯着他。
胡三爬上岸,瘫在卵石滩上,嘴巴跟箱一般呼呼直响。
真是富贵险中求,这一趟路下来,小命距离交代就差一丢丢。
歇了一会儿,他才看着怀中同样惊魂未定的小家伙,拍了拍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怕毛!”
小家伙被他拍得一个激灵,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也不知是抗议还是害怕。
胡三喘匀了气,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拼了小命换来的“富贵”。
小熊崽体型比家养的大狗崽还小一圈,圆头圆脑,鼻头湿润,此刻正不安地扭动着,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别乱动!”胡三紧了紧手臂,又警惕地回头望了望黑沉沉的山林。
除了风声和远处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再无异动。
母熊确实没追来,大概是确认幼崽被带出领地范围,或是顾忌更深的山外人烟。
胡三稍稍安心,但不敢久留。他挣扎着爬起来,辨别了一下方向。
怀里的小熊似乎也累了,不再使劲扑腾,只是用爪子无意识地勾着他的破衣裳。
胡三这才拿出绳索,先给小熊来了个五花大绑,这才放心休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