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晚相比,兄妹俩的脸色似乎好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赵登科看到胡三出来,连忙拉着妹妹快步上前。
赵登科手里还捧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干荷叶包,“胡三哥,早…早上好。”
赵登科有些紧张地开口,将荷叶包双手递过来,“昨晚我们吃饱了。这剩下的肠肚我们帮你洗好了,给你拿回来了。”
胡三没有接,“给你们的,就留着吃。拿回来做什么?”
旁边才三岁多的赵及第,摇着小脑袋,认真地说:“胡三哥,我们不要。我们只买了两文钱的下水,这肠子、肚子我和哥哥帮你洗好了。是你的。”
胡三瞥了他们一眼,“肚子吃饱了一顿,就觉得以后不会再饿了?还跟我这儿谦虚上了?”
赵登科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神情格外认真,“不是谦虚。我爹活着的时候说过,做人不能贪心,也不能白拿别人的好。胡三哥,你已经帮了我们一次,这是我们该做的付出。我们不能把自己应该付出的东西,再拿回去。”
一个八九岁的半大孩子,道理或许还不完全明白,但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带着一种本能的尊严感。
胡三看着这对早熟得令人心疼的兄妹,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改了主意,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再帮我做件事。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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