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胡三真诚地点了点头。
老刘捋了捋胡子,“古医经有云:情志相胜,五行制化。悲胜怒,恐胜喜,思胜恐,怒胜思,喜胜忧这世间诸般病症,根子未必在筋骨皮肉,而在方寸灵台之间啊。”
胡三:“”
少女细细品味了一下,忽然低声惊讶道:“真有这般治法么?说来奇怪,方才与先生和大夫一番语,将心中积郁说了出来,此刻虽仍忐忑,却感觉胸口好像确实轻松了一丝,不再那么憋闷了。”
“当然是有些效验的。”老刘转过身,正色道,“‘郁’之一字,首贵‘疏’解。你能觉轻松,便是好兆。”
但他随即摇头,语气转为凝重,“不过,若欲根除你这腕间异症,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单纯语开解便能竟全功。心结深种,非药石与耐心不可。”
他顿了顿,指着胡三,“他刚才开的那个方子,老夫也看了。外用止血求稳,内服安神求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方剂配伍也颇见心思在应对你这急症上。”
老刘看了胡三一眼,竟带上了一丝揶揄,“医术思路上,倒似乎比老夫这瞻前顾后的,要‘高明’几分。”
这个高帽胡三可不敢戴,连忙摆手:“老头,您可别捧杀我。那是因为您有所顾忌,不敢放手施为而已。”
少女听了,却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赧然和真诚的感激:“多谢二位是小女子失礼唐突了。竟不知世上还有如此另辟蹊径的治法。待我待我若真能因此痊愈,必当登门,重重致谢。”
“那倒是不用。”胡三立刻接话,语气非常实在,“你给诊金就行。”
少女闻,面纱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浅笑,“这是自然。”她侧头对身边一直板着脸,撅着嘴的小丫鬟唤道,“青黛,给这位先生拿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