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落在狭窄的巷道里,屏住呼吸,背贴着冰冷粗糙的土墙,侧耳倾听。
流民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在几条巷子外响起,似乎被洒落的粮食和村子里的其他“收获”暂时分散了注意力,没有立刻追到他这条巷子。
他知道,这群已经尝到血腥甜头的暴徒,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财物或粮食的活口。
他必须尽快行动,在对方彻底散开搜索前,占据主动。
胡三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条巷子两侧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大多院门破损,里面寂静无声,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和偶尔尸体倒伏的轮廓。
前方巷口通往村子中心那片晒谷场,后方则是更密集的房屋和可能通往村外的岔路。
凭借着特种兵的经验,他瞬间做出判断,必须利用这些错综复杂的巷道和废弃房屋,进行游击猎杀。
他将硬弓重新背好,双手紧握柴刀,猫着腰朝着巷子深处、更幽暗复杂的方向潜去。
刚转过一个墙角,前方传来脚步声和含糊的嘟囔。
一个矮壮的流民,肩上扛着一卷抢来的粗布,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菜刀,正晃悠着朝这边走来,似乎是在漫无目的地搜索遗漏的财物。
胡三眼神一冷,瞬间伏低身体,缩进旁边一处倒塌了半边的柴火垛阴影里。
那流民毫无警惕,哼着小调,越走越近。就在他即将经过柴火垛的瞬间,胡三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征兆。他猛然从阴影中弹射而出!左手如铁钳般捂住流民的嘴,将其惊恐的呜咽死死闷在喉咙里,同时右手柴刀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抹过对方的脖颈!
“嗤——!”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胡三的手背和脸上,带着腥甜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