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的绿萝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小林端着马克杯过来时,我正把最后一份合同归档。姐,下周的行业峰会你替我去吧?我妈突然住院了。她声音发颤,发梢还沾着雨星。
我转椅吱呀一声转向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柜把手。玻璃窗外的雨线斜斜切过写字楼,把对面的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阿姨现在怎么样?我先接过她递来的请假单,指腹触到纸面褶皱处的泪痕。
医生说要观察两天。她垂下眼睑,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可是张总特意指定我做会议记录。。。
笔筒里的钢笔在我掌心转了半圈。上周刚接手的项目进度表还摊在桌角,用荧光笔标着三个红色的字。会议资料我可以帮你整理成电子版,我把请假单推回给她,指节叩了叩桌面,但峰会需要对接三个供应商,我手里的项目明天就要给甲方过方案。
她捏着纸杯的指节泛白,水汽在杯壁凝成蜿蜒的水痕。我拉开抽屉拿出备用的红糖姜茶,楼下药店有24小时值班的,这个冲了喝能暖点。对了,住院部电梯旁的便利店有折叠床卖。
走廊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她忽然笑了,眼角的泪却滚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会说大家都很忙
我们是很忙,我把姜茶塞进她包里,但你现在更需要去医院。绿萝的叶子扫过手背,带着湿润的凉意。她转身时,我看见她把请假单仔细折成了方块,像收起一封未拆的信。小林走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我重新投入到项目方案的修改中,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色也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