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临看着秦棠被打击到的样子,逐步推测出真相。
“我大概理清楚了。赵辉和你父亲素来交好,算是你的长辈,和你关系一向亲近。我想,你跟他聊起过我,也聊起过暖暖,对吧。”
“你告诉过他,我和暖暖之间曾经分开过一段时间。而他,也看出来了你对暖暖有敌意。”
陆宴临没有说出来的是,赵辉知道这件事之后,多半真的去查了他和苏向暖目前的婚姻状态,查到了他们在法律上还没有复婚,然后精心布下了这盘棋。
“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吗?赵辉就是在故意引导你来闹事。”
“他应该先是借机让你意识到我失联了,然后你自然会先去联系平常设计部跟你关系更近的郑副总监。”
“因为你知道珠宝展在即,我要是出事了,肯定参与不了稿件的评改。由此,他就能顺利让你将敌意引到冒充我的暖暖身上。”
“再这之后,他再将查了德兰所有医院,但是都没有我的入院记录这件事透露给你,话里话外暗示你,我并没有在养伤,而是被暖暖和李特助害了。”
“你被当成了一杆枪,他故意让你和他们两人斗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陆宴临心中已经了然。
赵辉在赌,赌暖暖拿出的授权书是假的。
赵辉肯定认为,既然他和苏向暖没有复婚,他怎么可能事先签下这么一份将全部身家和权力交托出去的授权。
赵辉大概认为,这是车祸发生得太突然,李昊为了替他守住权力,临时出的主意,让苏向暖配合伪造的。
所以赵辉才要秦棠把事情闹大,引来媒体和警察。
一旦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李昊和暖暖就必须公布他所在的医院。
只要知道是哪家医院,赵辉就可以暗中动手脚,让他彻底回不来。
而暖暖和李昊也会因为办事不力被董事会排挤,届时,赵辉就可以趁机推翻那份授权书,把它定性成伪造文件,然后名正顺地攫取集团利益。
就算他赌错了,计划失败了,最终被追责的,也只有冲在最前面当众诽谤闹事的秦棠。
赵辉作为董事会成员,深知自己不能亲自下场,否则会被其他董事认为是在破坏公司利益。
有了秦棠当枪,他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躲在幕后,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理清了这一切,陆宴临看着秦棠的眼神愈发冰冷:“他是不是在你面前附和你,说了很多暖暖和李昊的坏话?让你越来越怀疑他们居心不良,让你深信自己是在替我出头?”
见秦棠脸色灰白,没有反驳,陆宴临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而是转向李昊,直接下达判决。
“通知法务部和内审部。赵辉策划构陷公司高管,泄露董事会机密,为了个人私利不惜危害集团利益,即刻停掉他在磐石集团的一切职务。同时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其民事及刑事责任。”
“是,陆总。”李昊精神大振。
“至于你,郑副总监。”陆宴临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郑副总监。
“念在你坦白从宽的份上,公司不公开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自己去办离职手续,留一份体面。”
郑副总监连忙说:“谢谢!谢谢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