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进医院,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站在急诊门口,见到熟悉的车牌号,抬手向郑钧示意了一下位置。
对方看上去年纪比郑钧稍小,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染上一层微芒。大褂下面穿着分不清轮廓的白色衬衣,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好在他的脖子细长,哪怕扣子直逼城下也不显得局促。这人的发型不出挑,只有几根刘海落下来。衣着是最普通的制丨服,让人无从指摘,就连五官都是斯斯文文的,凑在一起宛若春风。
这样的气质,可以做温柔的医师,可以做大学教授,他穿着一身白褂站在急诊门口,总会让人情不自禁地赞叹一声:没有入错行。
但,偏偏那副细边的眼镜,像是石子投入春池,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让人有一种无法喻的,若隐若现的怪异感。
郑钧和他熟络是因为家里幺弟的关系,但由于这几年的物是人非断了来往,没想到前一阵子在故城又续上这壶茶。他在来的路上,就是给这位医生打得电话。
“景明。”郑钧下车向对方招手。
陈景明走过来,问道,“郑哥,你来的时候说有小孩子受伤了?需不需要担架?”
“不需要,景明叔。”郑开元抱着小孩弓腰出来,他第一眼看到是陈景明时,略微有些讶然。
他对此人了解并不多,只是知晓对方医术不凡,曾经到家中拜访过几次,家里的长辈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后来不知为何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