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身形稍显富态,披着一件土黄色的夹克,手里端着双层玻璃杯,几颗枸杞菊花上浮下沉,杯子上面的印字磨得脱色,依稀能分辨出“大会”、“赠”几个字样。
他这一身装扮,能下馆子赤膊呼噜面条,也能在公园里溜达坏“观棋不语”的规矩,或者几个老头凑在一起打麻将唠嗑,唯独在环世里格格不入。
这人长了一双单眼皮小眼,见人先送笑脸,这一咧嘴,法令纹向颧骨一甩,眼皮耷下来盖住精光,只剩眼尾绽开的数条皱纹。
“是郑总托过来的两个孩子吧?”他乐呵呵地笑着,一手拿着冒气的老古董茶杯,一手推开表演室的门,“别站在外面受冷,快进来暖和暖和。”
他打开门,回头和蔼地笑着,“我是你们的表演老师,叫我老李或者李老师都成,就是一个称呼,叫得顺口就行,我不介意。”
“你们先进来,我去把杯子放下,拿着说话不方便。”
表演室里暖气充足,几名刚来的学员正三三两两的坐在地上,听见门开的声音后,屁股上带刺似的,嗖地一下蹿起来,肩膀开得笔挺,对着一整墙的镜子照脸。
“你们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第一节不上课。”李老师笑开的嘴一直没有合上,笑纹愈深,“那边有几张椅子,你们过去坐着就行,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就说,咱们来上课就是有缘,进了表演室就是一家人,不要有什么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