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禁制是一个杀阵。他们刚走进一片空地，地上的符文就亮了。不是一道一道地亮，是同时亮。光从脚下涌出来，像无数把刀，从地面刺向天空。陆沉脸色一变，腾空而起。杨凡没飞，他蹲下来，手按在地上。灵力顺着符文走，走了一圈，找到了阵眼。阵眼在他脚下三尺的地方。他一掌拍在地上，地面裂开了，露出下面一块灵石。他把灵石抠出来，符文灭了。杀阵停了。陆沉落下来，看着他。“你胆子不小。万一没找到阵眼，你就被切成片了。”杨凡说：“找到了。”陆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四道禁制是心魔。不是幻象，是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耳边说话。杨凡听见了寒月仙子的声音，听见了韩老鬼的声音，听见了守门人的声音。他们在喊他，喊他过去。他没有动。陆沉也没有动。两个人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近，像是要把他拉进去。杨凡闭上眼，把神识收回来，不去听。声音慢慢远了，散了。他睁开眼。陆沉看着他。“你听见了什么？”杨凡说：“死人。”陆沉点点头。“我听见的也是死人。”他没说是谁，杨凡也没问。

第五道禁制，第六道，第七道。一道接一道，有的简单，有的复杂。杨凡一道一道地解，有的快，有的慢，但都解开了。陆沉全程没出手，只是站在后面看着。他不催，不急，不帮忙。杨凡解开了，他就走。解不开，他就等。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了第二层。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门。门很大，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道门都大。门框是石头做的，灰白色，上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和他那幅画里的线条，一模一样。归墟之门。杨凡站在门前，看着那些符文，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陆沉。“到了。”陆沉点头。“到了。”他走到门前，伸出手，按在门上。门没动。他看着杨凡。“来。”杨凡走过去，伸出手，按在门上。两只手，一左一右，按在同一个地方。门亮了。不是开，是亮，符文一道一道地亮起来，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蛇在石头上爬。亮了一会儿，门开了。不是往两边开，是往里开，像一扇普通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门后面是光，很亮，亮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往里面看。光里，什么都看不见。

陆沉站在他旁边，看着那道光。“我先进。”他迈步走进去，消失在光里。杨凡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他也迈步走进去。光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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