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在屋子旁边找了一块空地,把碎石清理干净,从包袱里摸出一张毯子铺在地上,坐下来。他把破甲剑从背上解下来,放在手边,把归墟珠从怀里摸出来,握在手心。珠子是凉的,和往常一样。他闭着眼,把神识散开,覆盖周围五十丈。没有妖兽,没有禁制,没有人。只有风,和泥。
他在那里坐了三天。三天里,他没有说话,没有走动,只是坐着,打坐,修炼归墟诀。灵力恢复得很慢,虚无海的边缘没有灵气,靠打坐恢复灵力像挤海绵里的水,挤一下,出一滴。他用归墟珠吸收泥里的阴气,转化成灵力。速度很慢,但比没有强。他每天只练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就坐着,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第三天傍晚,老头开口了。“你身上有渊族的气息。”杨凡睁开眼,看着老头。老头没有看他,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你被渊族盯上了。”不是问,是陈述。杨凡没说话。老头又说:“来这里的人,都是被追得没处跑了。但你是第一个被渊族追的。”他转过头,看着杨凡。“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杨凡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归墟珠的凉意。老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点点头。“归墟珠。难怪。”他站起来,从屋子里拿出一只碗,碗里有水,清亮亮的,和这里的水不一样。他把碗放在杨凡面前。“喝了吧。能帮你掩盖气息。”杨凡看着那碗水,没有动。老头说:“怕我下毒?”杨凡没说话。老头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你走吧。我帮不了你。”他转身,走回屋子。
杨凡坐在原地,看着那碗水。水很清,碗底有一道裂纹,从碗边一直延伸到碗心。他看了很久,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是甜的,不是糖的甜,是山泉的甜,清凉凉的,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他把碗放下,站起来,把毯子收好,把破甲剑背上。然后他走到屋子前面,对着门说了一声“多谢”,转身,腾空而起,往北飞。北边是虚无海的深处。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他知道,渊九不敢去那里。他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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