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炭笔放下，靠在冰壁上。这个发现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他修复了南线断口、重建了封镇序列，但封印的底层——那条被渊九撕开的通道——还在。封镇序列能挡住渊族之力从外部侵入，但如果通道内部还有东西在往外涌，封印迟早会再次被顶开。第二，暗流裂缝的加固也不是永久的。力分散片和阻尼丝能把能量核的冲击烈度控制在安全界限以内，但只要能量核还在从通道另一头接收某种未知的能量补给，它的冲击烈度就会持续累积。他之前以为能量核的脉动只是被供能纹修复惊动的，现在看来，它可能一直在接收来自南端封印底层的某种反馈——渊族咒文每一次闪烁，都在给暗流深处的东西输送力量。

他需要重新评估整张阵网的威胁结构。之前的威胁来自外部——渊使的渗透、渊主的探测、渊九的追杀。现在他必须面对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阵网内部的深渊裂缝，正在形成一条从南到北的连通走廊。如果这条走廊彻底贯通，归墟大阵的四个阵位就不再是防线，而是架在深渊头顶的四根柱子——柱子还在，但脚下已经空了。

第二天清晨，杨凡从石台前站起来，走到冰洞外面。无回地起了风，白毛风从北边灌下来，夹着冰晶和细沙，打在脸上生疼。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暗流裂缝的方向走去。

从修复供能纹到现在，暗流裂缝的阻尼丝和力分散片已经运转了不短的时间。他每隔几天会通过归墟珠的感应视界监测裂隙尖端的变化，但从墟冢回来之后他还没有亲自下去看过。现在他需要亲眼确认能量核的状态，确认阻尼丝有没有被腐蚀，确认青钢岩盖子上的稳基纹有没有出现新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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