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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心眼珠子乱转之时,金人淡淡道:“辩才天实乃吾七宝之一,摩尼宝所化,”
“藏聚吾之智慧,夺天地造化,遮掩天机,自不在话下。”
“你不可让她离你周身,否则天机泄露,后果自负。”
谢灵心眨了眨眼:“神君,这怎么好意思呢?您都送我华蔓、美音天了,这回又送?我无以为报啊!”
“……”
辩才天如明月般朦胧圣洁的面庞,微微一动。
瞄了眼这个出入神君胜境如自家庭院的人一眼。
若非对他早有了解,知道神君对此人极为纵容,她此时已经要跪下请罪了。
竟然敢跟神君这么说话?
金人淡淡道:“辩才天只是暂借你驱使,事成之后,便归还于吾。”
谢灵心笑容微滞,连忙上前几步,坐在金人座位前的玉阶上,向金人凑去,拍了拍他的小腿。
吓得辩才天再也不敢站着,屈膝跪伏在地。
谢灵心看了一眼,嘿嘿一笑:“神君!小气!拿都拿出来了,怎么还带拿回去的?就送了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啧,这话怎么说着别扭?不管了!
辩才天:“……”
她真想上去抽这人几个嘴巴。
恃宠而骄也得有个限度!
对于已经入了火坑的华蔓、美音天,她心中暗自叹惜。
虽是离了这极乐幻世图,解了束缚。
但跟了这种主人,是祸是福还未可知啊。
“不必再。”
金人虽然没有动怒,却也不为所动。
淡淡道:“你若再不满足,吾便收回了,你自去吧。”
“别别别!错了错了。”
谢灵心知道没希望,一咕噜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小子就先告辞了,得空再来看望神君!”
金人轻轻挥了挥手。
辩才伏地再拜,这才起身,跟随谢灵心离开了这里。
……
马氏花城驻地。
马狰正把玩着困兽球,目光痴迷地看着。
身边的人忍不住道:“狰爷,您把那些东西都告诉那姓谢的,若是让南离那些将门知道了,怕是会找您麻烦啊。”
马狰手里的困兽球一顿,嘿嘿一笑:“说了又如何?就算说了,若没有我帮忙,他恐怕连‘门票’都找不到。”
“就算有‘门票’,没有人帮忙遮蔽天机,他就那么冒失地闯进去,以他的本事,倒是应该能保下小命,不过,肯定是要碰一鼻子灰,”
“到时候,他还得来求我!”
“那时候的价钱可又不一样了!”
手下道:“您是故意没有告诉他?”
马狰不满道:“什么故意?我是那种人吗?我一向对朋友都尽心尽力,一片赤诚!不过是一时忘记了嘛!”
他再次看向手里的困兽球:“啧啧,传说中的三足金乌,这东西,虽然不是真正的金乌,但已经得几分真形,对咱们马氏有大用!”
“这小子虽然运气好,得了机缘,成了气候,毕竟底蕴太薄,什么都不懂,这种东西就这么送出来了!”
“听说,那大日金轮里,藏着神话中‘太阳’的秘密,不说有没有真正的金乌精魄留存……”
“哪怕再得几只这种三足鸟也是大赚啊!”
“等吧,等他碰壁了,我再好好款待我这位‘好朋友’。”
手下满脸敬佩,竖起一个大拇指:“狰爷,您高!”
“嘿嘿!还用你说?”
……
……
“辩才天,你还是换身装扮吧。”
谢灵心上下打量了一眼,只觉她这圣洁绝俗的姿容,实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什么样的环境?
曹操的《蒿里行》里写了这么一段: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虽然现在与曹操写这蒿里行的时候不符,但眼前景象,却有过之无不及。
四野白骨横陈,荒芜不见一丝生机。
哪怕是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上,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
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可能是逃难的百姓,饿得骨瘦如柴,躺在道旁,奄奄一息。
辩才天这种姿色,无论走到哪里,肯定都是焦点。
但这些人眼里已经连生气都没有,更不可能还有皮相之色。
虽然如此,为免麻烦,谢灵心还是提出了要求。
辩才天和华蔓那些天女一样,对金人的话从来没有一丝折扣地执行。
要她听从谢灵心吩咐,她便没有一丝违逆的意思。
“是,公子。”
辩才天曼妙地转了一圈,美艳绝俗的装扮,便变成了一身素衣。
素面素衣,却仍难掩她天生丽质。
谢灵心只能摇头一叹,没再多说。
也罢,就当养眼了。
谢灵心拿出净瓶:“你去寻些水来,兑上一滴喂他们喝下吧。”
“是,公子。”
辩才天接过净瓶,妙目中掠过一丝神色。
口齿张了张,还是忍不住道:“公子,这些人……怕是救了也活不了多久,何必多此一举,还徒耗公子宝药?”
她是金人摩尼宝所化,智慧所聚,天女之中,只在一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