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修为最高。
而且……
他手颤抖着,拿出一物。
那是一块灰白的骨头。
一看就年月极深,仿佛轻轻一捏都能成粉。
此时这骨头上,有一道深达半寸的剑痕。
剑痕上还有黑气流转。
回想不久前,那铺天盖地的“星光”,避无可避,甚至连反抗的意志都难以生起。
就好像那是“天”在发怒。
没有人敢违抗天意!
天怒之下,众生万灵,都只有引颈受戮的份。
若不是……
若不是这块骨头,他当时已经和其他人一样,死无全尸!
那高处座位上的人,看到他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皱了皱眉,也没有再多问。
那个小chusheng展现出来的力量,确实不是黑云永业能抵抗得了的。
哪怕黑云永业已经是黑云氏最年轻的天骄宗师。
“劫气……”
那高处座位上的存在,虚空摄来那块骨头,看着上面纠缠不散的黑气,眉头皱得更深。
“这就是仙人剑?”
“竟然能引劫气为己用?果然不同凡响……”
这块骨头,名为“蚩尤骨”。
是黑云氏自汉域之中得到的,相传是汉域上古之时,一位达到了人神之境的强大存在身上的一块骨头。
人神之境,传说几乎能比肩真正的“仙”!
在汉域之中,为人所知的“人神”,从古到今,也不过寥寥数位。
而这个“蚩尤”,是其中极为特殊的一尊。
严格地说,他并不是“人神”,而是有着“人魔”之名!
严格地说,他并不是“人神”,而是有着“人魔”之名!
哪怕是遗留下来的一块骨头,也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黑云氏多年来花费无数,也无法将其炼化。
但仅仅是这块蚩尤骨本身,就坚不可摧。
以黑云氏的底蕴,也根本没有办法能破开它的防御。
异术,法宝,神通,科技造物……
没有任何东西能损它分毫。
蚩尤骨在身,比宗师的不坏金身都要强大,可谓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境。
这就是黑云永业敢去设计,逼那小chusheng使出仙人剑的底气所在。
也是蚩尤骨挡下了那铺天盖地的“星光”,才让他得以用秘法逃回。
连这样的东西,竟然都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当是仙人剑无疑了……
“你虽然损了我世家脸面,但成功逼他使出仙人剑,也算是功过相抵。”
无论是黑云永业,还是那高处之人,都认定了仙人剑已出。
不是他们大意。
而是任谁也想不到,谢灵心身上除了仙人剑,竟然还有别的手段几乎能破开蚩尤骨的防御。
“如今仙人剑已出……大议会上,就是他的死期!”
“小衔雨被这小chusheng害得这么惨,只是死,也太便宜了他,”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而死!”
黑云永业看着上面的人影,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地只觉得恐惧。
不是对那个人影的恐惧,而是对那个他们本视为蝼蚁的人的恐惧……
他竟隐隐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们这次,仍然会失败……
这又怎么可能?
仙人剑已出,他最大的依仗已经没了。
他那个上古大真人的老师,也不可能降临物质世界……
他还有什么倚仗?
……
落花流水。
谢灵心抬头看了一眼。
似乎隐约能穿过层云,看到那太空之中的几道窥视的目光。
刚才逃了一人,也在他感知之中。
对于能有人从北斗剑下逃生,他也只是微微一怔。
毕竟是世家,若连这点手段都没有,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恢复原身,走在废墟之中。
晨曦洒落,处处残垣断壁、尘灰漫天的落花流水,反而有一种纯净、圣洁的美感。
柔光透过尘灰,投映出一道道光柱。
铁泥鳅走在后边,看着小叔公穿梭在这一道道光柱中,就像在看一个行走于人间的神,每一步都在净化着人间的污秽。
“小叔公,他们把人关在了落花流水的正殿里,像野兽一样,关在笼子里,他们昨夜就在那里饮宴作乐,看着人像野兽一样恐惧嘶嚎,像抓鸡狗一样把人从笼子里抓出来……”
铁泥鳅看到了前方唯一一座还屹立不倒的宏伟建筑,面上露出恼怒仇恨交加的神色。
谢灵心一不发,带着他,走进了这座宏伟的宫殿中。
高大壮阔的大殿,处处透着奢华富丽。
长长的宴席仍完好,上面摆放的都是很多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珍馐。
仍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充斥着大殿中每一个角落。
却正如铁泥鳅所说,这些宴席之间,摆放着一个个狭小的铁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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