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两人早已经对谢灵心钦服不已,虽然不解,却也没有怀疑的意思。
“赵云(睿)必不负先生所托!”
“那……我等便去了,先生保重!”
两人也不是扭捏的人,谢灵心交代完后,便领着赵家骑离去。
“公子,你怎么知道,黄巾会败逃何方?”
辨才天这时忍不住开口道。
谢灵心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历史告诉我的。”
“……”
辨才天虽然也知道一些上古史,但也没有清楚到这种细节。
史书这种东西,可不人人都有、都能看过的。
何况是这么细致的?
也不知道她这临时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而且天地不同,谁能知道就一定是准的?
变数太多了。
谢灵心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抬头看着高天:“此处天地,天道有常,若是能轻易改易,张角也不会败亡了……”
“我也是赌一赌,若天数不变,那我所料就是对的,到时,以赵云的能力,改变天命,有极大的可能,”
“若天数有变,那不更证明天命可改?”
这是个矛盾。
“天”不变,那他的安排就会奏效。
若是变了,那这天道也没有想象那么可怕。
究竟是变还是不变?
横竖都对他有利。
刚才那看似随意的布置,却是他这几天苦苦思索而得的结果。
也多亏了他记忆中的那些详实的“上古史”。
在原本的“天数”里,黄巾原本占尽优势,却因为突然改变的天气,被皇甫嵩一把火给烧没了。
史记:火炽之夜,哀嚎震野。
黄巾就此败亡,被皇甫嵩、朱儁联合剿杀,残部自新郑方向败逃。
在洧水渡河时,被那位洞悉战机的“奸雄”截击,尽歼残部,浮尸塞河!
颖川黄巾主力尽皆覆灭。
这一次,就看这“天”会不会变,赵云又能不能斗得过那位奸雄了。
若能改变,张角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不至于被卢植生生困死在广宗。
“公子,您这是在……算天?”
辨才天惊异地睁大眼。
她思来想去,也就想到了这个词。
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算天?”
谢灵心咂摸了一会儿:“倒也可以这么说,说起来,要是没有你,我恐怕也做不来。”
“……”
辨才天这时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特意去向神君把她要了过来。
若是没有摩尼宝遮掩天机,别说算天,念头起时,自有天机感应。
时来天地皆同力,那是说的顺天之时。
若是逆天而行,那恐怕就能让你尝尝什么叫运去英雄不自由了。
“所以,公子你才不跟他们一起上路?”
辨才天以为自己看清楚了谢灵心的心思:“您是怕天机反噬,遭了‘报应’?”
“啧!”
谢灵心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公子我是这样的人吗?”
“……”
“……”
辨才天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很想说是。
“砰!”
谢灵心屈指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弹了下:“这是惩罚!居然敢这么恶意揣测我的为人!”
他无视辨才天的不满,负手慢悠悠地走出民居。
“你不是在神君身边多年,应该长了不少见识,学了不少本事吧?”
“死人复生这种事,很常见吗?”
辨才天紧随其后,诧道:“公子难道是因为刚才赵睿所说的奇闻才留下的?”
她微一思索:“死人复生,若非讹传,除非是有阴司地府从中作祟,否则绝无可能,”
“除非是仙神,长生永驻,不死不灭,否则,三界众生,只要是死了,都要归地府阴司所管。”
“阴司?”
谢灵心闻不语,寻了个僻静处。
“五方土地,神之最灵。开泉达地,出幽入冥。”
“千里须臾至,万里眼前明。”
“神兵火急如律令!”
诵念请神咒,在地上连跺三下。
一篷青烟自地下涌出,跃出一道人影,往地上一滚,滚出了一个三尺小人。
脚踩一片土黄云气,手拄枯木,长须及履,鼻头硕大。
“谁啊!没完了!?”
谢灵心乐了:“又是你?”
正是之前召唤的大鼻头土地公。
土地正怒气冲冲。
他在地上逍遥了多少年了?从无管束,之前被那个长得像“天帝”的可怕的人召出来,惊吓了许久。
刚缓过一口气,又被人召了出来。
没完没了了!
这会儿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顿时一颤。
僵硬地抬头,看清谢灵心的,扑通一声就跪了。
“哎哟!又是您啊!”
“怎么,你不乐意见我啊?”
土地连连摇头:“不敢不敢!能见公子天颜,是小神之幸!小神之幸!”
谢灵心笑了笑,也不再逗祂:“我问你,这方天地,可有阴司地府?”
“阴司地府?那是何物?”
土地却是一脸疑惑。
谢灵心道:“那我换一个说法,人死之后,去往何处?”
汉时地府之说似乎确实没有形成。
而且,这地界,天道高高在上,无人可成仙。
既无天庭,应该也无地府。
土地所说,倒证实了他的猜想。
土地道:“那自是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
谢灵心道:“奸邪善恶,鬼神妖魔,全无分别?”
土地摇摇头:“人死之后,善恶功罪,自有泰山君判之,泰山君主召人魄,归于泉乡九幽,奸邪妖鬼,则囚于土府,拷其魂神。”
“嗯?”
祂突然反应过来,惊恐道:“公子难不成要问的是泰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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