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拉开门走出去。
短短时间,荆画已经没影了。
秦霄暗道,这小道姑跑得挺快。
他大步如风,跑进电梯。
等他来到楼下,荆画已经到停车场了。
秦霄掏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荆画摁了接听。
秦霄道:“你到哪了?”
“停车场。”
“朋友一场,我送送你。”
荆画嘴角露出一抹自讽的笑,朋友一场?
是的,朋友一场。
谁都不怪,只怪她自己,单恋苦恋就是如此,她明知道,不该难过的。
荆画吸了吸鼻子,说:“好,朋友一场,你来送送我吧,我在停车场。”
“你站在那里,不要走。”
“嗯,我不走。”
秦霄疾步朝停车场走去。
漫天月光洒在他身上,他忽然觉得今天好像做了很多事,和荆画去苏惊语那里订了伴郎伴娘礼服,被荆画带至这偏僻少人的度假村,和她泡了温泉,以为她发生了意外,他对她进行急救,给她做了人工呼吸,又和她去了山上,接着和她告别。
这短短半天时间,他的情绪起起伏伏,涨涨落落。
往常他的人生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
秦霄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停车场,荆画正站在车前。
她头发重新绾了,绾得一丝不乱。
她身上的道袍也已经被风吹干了。
她立在那里,身姿笔直挺拔,看起来十分干脆利落的一个人。
夏末秋初的风吹拂着她清秀的脸庞,她虽是女人,但是骨相生得极好,窄窄的脸,秀长的眉,高高的鼻梁,刀削一般的下颌线,脸上无一丝多余的赘肉。
秦霄这才发觉她像一个人,一个古装电视剧中的人物。
有三四分像张敏版的赵敏。
尤其像她一身白衣束发扮作男儿身,骑白马回眸一瞥那画面。
但她有张敏年轻时清秀的骨相,有她的机智和灵气,却没有她的美艳和狠辣。
她搞笑成分居多。
秦霄走到她面前,提醒她:“不要轻信任何人,以后改改你的单纯。”
荆画抬手捶了他手臂一下,嗔笑道:“还以为你要来挽留我呢,白欢喜一场了。”
秦霄望着她笑笑的面庞,情绪突然有点低落。
他声音低下来,“我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你应该找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男人。”
荆画鼻子皱了皱,“扫兴。”
秦霄朝她伸出手,“手机给我。”
“做什么?”
“给我,解一下屏。”
荆画将手机解了屏,递给他。
秦霄打开自己的微信,给她转了一笔七位数的款。
他又打开她的微信,点了接收。
荆画目瞪口呆,伸手去抢自己的手机,口中嚷嚷:“你这是干什么?快转回去。”
秦霄把手机还给她,道:“别转。我知道你们道家子弟视钱财如粪土,但是你日常生活都需要钱。这些日子保护我,太辛苦你了。”
荆画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这是不想欠她的。
可她就是要他欠她的。
欠她的,他才会记着她,一直欠,便一直记着。
于他们这种根红苗正的人来说,最不想要的就是亏欠。
荆画拍拍他的肩膀,“易青身手应该在我之上,他也会按穴位,有他在,你可以睡个好觉。把你交给他,我放心。只是不能帮你释放压力了,也不能带你散心,逗你笑了……”
说到最后,她喉咙发硬。
她想,这种时候如果能挤出几滴眼泪,多应景?
可是她用力挤了几下眼睛,一滴泪都挤不出。
她暗骂,死眼,快出水啊!
秦霄望着她不停眨巴的眼睛,有些纳闷,“眼睛不舒服?是不是那会儿在温泉池里,水溅到眼睛里去了?温泉池的水含多种溶解盐,的确会让眼睛不舒服。”
荆画心虚,小声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
荆画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