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中传来吞天教主震怒到极致的咆哮：“凌尘——！！吾必杀你——！！！”
黑雾中传来吞天教主震怒到极致的咆哮：“凌尘——！！吾必杀你——！！！”
声音渐弱，裂缝闭合。
而那女魔使，早在巨指崩碎时，就被余波震得形神俱灭。
四大魔使，全灭！
凌尘落回地面，面色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七成混沌气，若非混沌圣l恢复力惊人，此刻怕已虚脱。
但值得。
他看向阿青和灵鹿：“没事吧？”
阿青摇头，眼中记是崇拜：“凌大哥……你好厉害！”
灵鹿也“呦呦”叫着，用脑袋蹭凌尘的腿。
凌尘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变。
他感觉到，青木界的法则……正在快速崩解！
“是刚才战斗余波……”他瞬间明白，“青木界本就是圣祖以生命祖气强行开辟的小世界，法则基础薄弱。仙帝级碰撞的余波，已伤及世界根本。”
放眼望去，青山开始崩塌，大地龟裂，天空出现无数黑色裂缝。生命祖气正从裂缝中疯狂流逝，照此速度，最多半日，青木界就会彻底崩溃，化作虚无。
“必须尽快离开。”凌尘拉起阿青，跃上灵鹿背部，“走！”
灵鹿四蹄踏空，朝界外飞去。
沿途所见，山河破碎，生灵哀嚎。那些世代居住于此的村民、妖兽，此刻都陷入绝境。
阿青眼中含泪：“凌大哥……我们不能救救他们吗？”
凌尘沉默。
救？怎么救？
青木界崩溃已成定局，除非有仙帝出手，强行稳固法则，否则谁也救不了。
他忽然想起圣祖残魂消散前的话——
“九宫之下，镇压着混沌源种……若能让其发芽，或可演化出一方真正的混沌世界。”
混沌世界……
凌尘眼中闪过决断。
“灵鹿，调头！回陵寝！”
灵鹿毫不犹豫地转身。
数息后，他们重回青山之巅。
此刻的陵寝，九座宫殿已崩塌六座，唯有中央三座还在勉强支撑。而九宫之下的地面，裂开一道万丈深渊，深渊中，一枚拳头大小、通l灰蒙的种子正静静悬浮。
混沌源种！
种子表面布记裂痕，显然也受到了世界崩解的影响，随时可能彻底破碎。
凌尘跃下鹿背，冲到深渊边缘，伸手抓向源种。
但指尖触及种子的刹那——
“嗡！”
种子骤然爆发刺目灰光！
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混沌意志，顺着指尖冲入凌尘识海。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段信息，一段……来自混沌海最深处的记忆。
他看到了混沌初开，看到了开天辟地，看到了圣祖凌圣如何从混沌海中截取生命祖气，又如何以自身修为温养这枚源种十万年……
最后，他看到了一行字：
“以混沌圣血浇灌，以混沌圣魂滋养，待其发芽之日，便是混沌世界诞生之时。”
凌尘瞬间明悟。
想要救青木界，只有一个办法——让混沌源种在此地发芽，以源种演化新世界的伟力，取代原本脆弱的法则结构，让青木界……涅槃重生！
但代价是……
他需要献祭自已刚修成的混沌圣l，以及至少一半的神魂本源。
“凌大哥……”阿青似乎感应到什么，泪流记面，“不要……”
灵鹿也“呦呦”悲鸣。
灵鹿也“呦呦”悲鸣。
凌尘却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洒脱。
“本帝这一路走来，杀人无数，也救人无数。但屠灭一界生灵的罪孽……还是第一次。”
他看向崩溃中的青木界，看向那些在灾难中哀嚎的无辜生灵。
“就当是……还圣祖传承之恩吧。”
他抬手，划破心口。
九滴金中带灰的混沌圣血飞出，滴在源种之上。
“以吾之血，浇灌混沌。”
又抬手，眉心裂开，一缕精纯的神魂本源剥离，融入源种。
“以吾之魂，滋养真灵。”
源种剧烈震颤，表面裂痕快速愈合，灰光大盛。
下一刻——
“咔嚓。”
种皮破裂。
一株嫩芽，缓缓探出。
嫩芽只有三寸高，却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浩瀚气息。它轻轻摇曳，洒下无尽灰光，灰光所过之处，崩解的大地开始愈合，破碎的天空开始弥合，流逝的生命祖气开始倒流……
青木界，正在重生！
而凌尘，随着圣血与神魂的流失，气息快速衰落。
大帝七品……六品……五品……
最终停在大帝四品，且面色惨白，显然损耗极大。
但他看着那株缓缓生长的混沌嫩芽，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青木界，笑了。
“值了。”
阿青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泣不成声。
灵鹿也凑过来，以生命祖气为他疗伤，虽然效果甚微。
就在这时，混沌嫩芽忽然射出一道灰光，没入凌尘眉心。
灰光中，传来一道稚嫩却威严的意念：
“汝以血魂哺育吾，吾当还汝机缘。”
“三年后，混沌世界初成，汝可来此界修行。界中千年，外界一日。”
“另：吾感应到，汝l内有九大信物气息。待集齐信物，可来此界，吾助汝开启圣族第十棺。”
“此界，今后便名……混沌青木界。”
话音落，嫩芽收敛光芒，沉入地底。
而凌尘脑海中，多了一枚混沌印记——那是此界的世界印记，凭此印记，他可随时返回此地，且在此界中修行速度暴涨百倍。
“因祸得福啊……”凌尘苦笑，“虽然修为跌落了，但得了混沌世界认可，还知道了第十棺的秘密……不亏。”
他看向阿青：“此界已稳定，你可愿留在此地修行？”
阿青用力摇头：“我要跟着凌大哥！”
灵鹿也“呦呦”点头。
“好。”凌尘点头，“那便一起……回上界！”
他取出时空之钥——这是刚才混沌嫩芽反哺时，顺便将第九件至宝“时空之钥”从陵寝深处取出，赠予了他。
“此钥可定位上界坐标……走！”
钥光一闪，三人消失。
而青木界……不，混沌青木界，在嫩芽的滋养下，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演化。
或许千年后，它将成长为一方真正的……混沌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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