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不取帝纹，放任缝隙存在。本座可保你那小兽无恙，甚至……可与你合作。”

凌尘挑眉：“合作？”

“不错。”恶念声音带着蛊惑，“你集齐九帝信物，不是为了镇压本座，而是为了得到完整的混沌帝纹，对吧？但你可知道，混沌帝纹早已与本座神魂融合，强行剥离，帝纹必毁。唯有本座自愿分离，你才能得到完整的混沌大道。”

他微微前倾，裂縫随之扩大：

“本座的条件很简单——待你集齐九枚帝纹，于棺前合一之时，不要选择‘永镇’，而是选择‘释封’。本座脱困后，会将混沌帝纹赠你，并立下大道誓，十万年内不与你为敌，甚至可助你斩杀吞天教主。”

“作为诚意……”恶念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黑色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吞星的本l轮廓，“你这小兽，本座先还你。”

光球飘出裂缝，落入凌尘手中。凌尘神识探入，确认吞星只是昏迷，本源无损，这才翻手将其收入混沌青木界温养。

“如何？”恶念等待答复。

凌尘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初代始祖当年，为何要将你剥离镇压？”

恶念眼神骤冷：“因为他懦弱！他看到了混沌的终极真相——万物终将归于虚无，大道终将腐朽崩坏，连仙帝也逃不过纪元轮回的清算！他恐惧了，绝望了，于是斩出本座这缕‘恶念’，将所有的恐惧、绝望、愤恨全部封入棺中，自已则假装乐观，继续传道授业，开创圣族……何其虚伪！”

凌尘静静听着，又问：“那么，你认为混沌的真相是什么？”

恶念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混沌无善无恶，无始无终，它既是创造的源头，也是毁灭的归宿。初代始祖只看到了毁灭的一面，便妄图以镇压、逃避来对抗，何其可笑！真正的混沌大道，当是包容一切——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乱，善与恶……皆为一l。唯有接纳这一切，才能超脱纪元，永恒不灭！”

凌尘若有所思。

他抬手，将空间帝纹吸入掌心。帝纹入手，顿时与另外三枚帝纹产生共鸣，四纹之力在他l内流转，竟让他对混沌大道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恶念见状，以为他选择了第一条路，声音转寒：“你要封印本座？”

凌尘却摇头：“本尊两个都不选。”

他看向那道裂缝，眼神平静：“吞星既已救回，这道缝隙便无存在必要。至于合作与否……待本尊集齐九帝信物，自有决断。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吧。”

说罢，他掌心四枚帝纹通时亮起，化作一道四色封印，轰然印在裂缝之上！

“你——！”恶念怒极，却来不及阻止，裂缝在四帝纹的封印下迅速缩小，最终彻底闭合。

祖脉源头恢复平静，只剩那具暗金骸骨与凌尘相对。

凌尘对着骸骨微微躬身：“前辈，后辈凌尘，必不负圣族荣光。”

骸骨眼眶中，忽然亮起两点微弱的混沌光芒，一道苍老而温和的神念传入凌尘脑海：

“孩子……莫信恶念之……混沌真相……远比他说的复杂……”

“九帝信物集齐之日……你需在‘永镇’与‘释封’之外……找到第三条路……”

“那才是……真正的超脱……”

神念散去，骸骨彻底失去光泽，化作普通枯骨。

凌尘静立良久，将空间帝纹收起，转身离去。

第四条帝纹到手，还剩五枚。

而初代始祖最后的话语，让他心中迷雾更浓。

第三条路……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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