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

这个词让在场不少古老势力的代表脸色骤变。

混沌海并非真实海洋，而是诸天万界之外的“无垠虚空”，其中充斥着最原始的混沌乱流与未知危险。传闻混沌海深处存在着比仙帝更古老的生灵，他们执掌着超越常规大道的“源初法则”，偶尔会干涉诸天万界的演变。

“若是混沌海中的存在插手……”一位记头蛇发的老妪颤声开口，“那事情就麻烦了。”

凌尘点头：“所以，本尊需要诸位协助调查。凡是十万年前与三位女帝有过接触，或对混沌海有所了解的道友，请将所知信息汇于天机阁。本尊承诺，提供关键线索者，可入混沌青木界修行百年，并获赐一缕混沌本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顿时有数十位古老存在起身，表示愿意分享秘辛。凌尘一一记下，吩咐云衍子会后详谈。

盟会持续了整整一日，最终拟定《混沌盟约》，划定万界秩序，组建“混沌巡察使”队伍监督执行。待诸事议定，各方代表陆续散去，凌尘才回到混沌城核心大殿。

月琉璃已在此等侯多时。

“帝尊，这是天机阁初步整理的情报。”她递上一枚玉简，“三位女帝在背叛前三年，都曾独自离开上界，前往不通方向的混沌海边缘。归来后，她们性情并无明显变化，但修炼的功法中……都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杂质’。”

凌尘神识探入玉简，面色渐沉。

玉简中记载着三位女帝当年修炼的详细记录：瑶光修炼《九天星辰诀》时，星辰轨迹会偶尔偏离天理；琉月修炼《太阴玄功》时，月华之中隐现血丝；梦蝶修炼《大梦心经》时，梦境深处常有诡异低语……

这些异常极其细微，若非以混沌帝纹之力回溯时光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显然，那股操控她们的力量极其高明，是在潜移默化中扭曲了她们的道基，最终在关键时刻引爆。

“好手段。”凌尘冷笑，“以三位女帝为棋子，弑杀鸿蒙帝尊，引动上界动荡，为吞天教的崛起铺路……这布局，至少横跨十万年。”

他忽然想到什么，翻手取出那枚炼化吞天教主后得到的记忆晶珠。之前他只关注修为感悟，忽略了某些细节。此刻以混沌帝纹之力重新探查，果然在记忆深处发现了一处被刻意掩盖的片段——

那是吞天教主诞生之初的画面。

并非自然孕育，而是……被“制造”出来的。

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九只覆盖着诡异鳞片的巨手从混沌海深处探出，每只手掌都握着一枚破碎的帝纹碎片。九手合一，将碎片强行糅合，再注入海量负面情绪与毁灭意念，最终……创造出了“吞天”这个存在。

而其中一只巨手的掌心，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印记。

那是……瑶光女帝的本命帝纹！

凌尘瞳孔骤缩。

原来，三位女帝不仅是被操控的棋子，她们的本源帝纹，竟成了创造吞天教主的材料之一！

这意味着，幕后黑手在十万年前就布下了双重棋局：以女帝弑师引动荡，再以女帝帝纹造魔头，最终让吞天教席卷上界，收割亿万生灵……

所图为何？

凌尘正思索间，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吞星化作的童子连滚带爬冲进来，手中捧着一枚不断震动的青铜罗盘，脸色煞白：

“主人！不好了！我按您吩咐追踪那半枚逃脱的吞噬帝纹残片，发现它……它钻进了‘轮回井’深处！而且井中传来瑶光女帝的气息……她在求救！”

凌尘猛然起身。

“轮回井……瑶光……”

他眼中寒光一闪：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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