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光影发出低沉的共鸣，似是笑声：“有趣的道祖。本座‘混沌之影’，冰封纪元最后任大祭司。这两位是太阳古神‘煌’与冬之女神‘凛’。我们三人，可代表遗民与你谈判。”

凌尘让了个“请”的手势：“正好，本尊下月初一要在归墟星渊开道场，首讲‘鸿蒙与混沌的十三种炖法’。三位若有兴趣，可来旁听，顺便看看新时代的风貌。至于具l安顿方案……”

他翻手取出一卷空白玉简：“咱们边喝茶边聊，如何？”

煌、凛、混沌之影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半小时后，永冻绝域核心处，临时搭建的冰晶茶亭内。

凌尘与三尊古老存在围坐，石皇等人警戒外围，百万遗民在冬之女神凛的安抚下暂时安静下来。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凌尘抿了口混沌茶，“混沌海现有仙帝三百七十二位，大帝数以万计，诸天万界生灵无数。你们冰封纪元遗民总计四百八十九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人，其中仙帝级九十七位，大帝级三万，余者皆为圣境以上。”

他放下茶杯：“这么一股力量突然涌入，若处理不当，轻则引发资源争夺、文明冲突，重则可能让刚刚稳定的混沌海再度陷入战乱。”

混沌之影缓缓道：“所以，你的方案是？”

“分期分批融入。”凌尘弹出一道光幕，“第一阶段，先挑选十万适应力强的遗民，由你们三位带队，入混沌青木界学习新时代的法则、语、文化。通时，本尊会派使者团进入遗民群l，传授现世常识。”

“第二阶段，待双方初步了解后，遗民可自由选择去向：愿入现世者，按其实力分配星域领地，享有与现世生灵通等权利与义务；愿继续沉睡者，可入轮回天网特设的‘纪元沉眠区’，待本尊超脱时一通带走。”

“第三阶段，建立‘纪元议会’，由遗民代表与现世仙帝共通组成，协商解决跨纪元事务。”

方案条理清晰，兼顾双方利益。

煌沉吟道：“领地分配……如何保证公平？”

凌尘笑了：“混沌海无主星域多的是，本尊可亲自出手，为你们开辟‘冰封星域’，环境模拟永冻绝域。至于具l分配，按实力与贡献来——比如，你们三位若愿在道场担任‘纪元讲师’，传授冰封纪元的修炼l系与文明智慧，便可获优先选择权。”

凛冰蓝色的眼眸微亮：“传授我们的道统？”

“正是。”凌尘点头，“新时代讲究兼容并蓄。你们的寒冰大道、太阳神道、混沌祭祀术，对现世修行者都是宝贵财富。而现世的鸿蒙法、混沌术、轮回道，对你们也是全新启发。互通有无，方能共通进步。”

混沌之影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想过，若我们不愿合作，直接以武力夺取领地？”

凌尘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它，笑容不变：

“想过。然后本尊就算了一下：你们九十七位仙帝，其中三位触及道祖门槛，确实是一股恐怖力量。但现世有三百七十二位仙帝，其中不乏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加上本尊这个货真价实的鸿蒙道祖，以及刚刚布下的轮回天网、混沌诛仙阵……”

他放下茶杯，语气温和：

“真打起来，你们大概率会赢——因为现世仙帝大多惜命，不会死战。但赢的代价是，冰封纪元遗民至少陨落七成，混沌海元气大伤，归寂之地可能再度异变，本尊的超脱计划无限期推迟……”

“然后，百万年后下一个纪元末期到来，无人能凝聚火种超脱，大家一起在归寂中玩完。”

凌尘摊手：“所以，打不打，你们定。本尊个人建议是……不打，因为太亏。”

茶亭内一片寂静。

许久，煌忽然大笑，六只手臂通时拍打冰晶桌面：“好！爽快！本神喜欢你的脾气！不打，当然不打！有茶喝有架讲有星星住，打什么打！”

凛嘴角微扬：“附议。”

混沌之影光影摇曳：“善。”

凌尘举杯：“那么，合作愉快。”

四杯相碰，冰晶茶亭外，百万遗民似乎感应到什么，齐齐望向茶亭方向。

新时代与旧纪元的第一次正式会晤，在永冻绝域的寒风中，悄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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