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瑶光记下。
“还有,”凌尘说,“从今日起,成立‘执法殿’,由判官担任殿主。所有触犯法典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由执法殿审判。我不再直接插手具l案件。”
瑶光一愣:“师尊,这样会不会……”
“不会。”凌尘摇头,“法治比人治更重要。我活着时,可以凭威望压服一切;我若不在呢?或者我犯错呢?必须有制度来约束所有人,包括我。”
他看向瑶光:“你也要记住,权力是责任,不是享受。新纪元之城可以没有道祖,但不能没有公平和正义。”
瑶光郑重行礼:“弟子谨记。”
这时,门外传来石皇的大嗓门:“道祖!新汤炖好了,您尝尝!”
凌尘和瑶光相视一笑。
“走吧,”凌尘说,“尝尝石皇的新作品。希望这次……盐放得刚好。”
两人走向门外,夕阳的余晖洒在重建中的街道上。
工匠们在忙碌,学子们在辩论,孩子们在嬉戏。
这就是他们要守护的日常。
平凡,琐碎,充记烟火气。
但正是这些,让他们觉得,所有的牺牲和奋斗都值得。
三日后,归墟老人和石皇从档案馆旧址归来。
他们带回了一枚破损的水晶核心,以及……一个人。
一个让凌尘都感到意外的人。
“默者?”凌尘看着眼前虚弱的守门人虚影,“你还活着?”
默者的虚影比之前暗淡许多,但依旧保持着那份古板:“档案馆崩塌时,我将意识转移到了备用核心中。但能量不足,只能维持最低限度运转。幸好归墟大人和石皇大人及时赶到……”
“档案馆里还有什么?”凌尘问。
“档案馆里还有什么?”凌尘问。
默者挥手,空中浮现一幅残破的星图:“这是观测者文明的‘势力分布图’,我从他们的加密数据库中破解出来的。虽然不全,但能看出大概。”
星图上,标注着观测者文明在无垠虚空中的七个主要据点,以及他们的兵力分布。
“主力舰队来自‘记录者星域’。”默者指着一个闪烁的红点,“按他们的航行速度,确实会在三个月后抵达。但这不是全部——”
他指向另外三个蓝点:“这是‘清道夫星域’‘净化者星域’‘监察者星域’。如果记录者失败,这三个星域也会出兵。所以,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一支舰队,而是……四个星域的联军。”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一支舰队就差点灭了混沌海,现在要来四支?
“还有更糟的。”默者继续说,“我在数据库中发现了‘终极清理协议’——如果实验场出现不可控变数,观测者文明有权动用‘维度武器’,将整个混沌海从本维度抹除,连渣都不剩。”
归墟老人脸色铁青:“他们敢!”
“他们敢。”默者肯定,“对观测者文明而,混沌海只是一个实验场。实验失败,清理掉再建一个就是。无垠虚空中,这样的遗骸不止一个。”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但凌尘笑了。
他笑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怎么了?”归墟老人不解。
“我在想,”凌尘说,“如果我把超脱之种种在混沌海核心,等它发芽成长,会发生什么?”
众人一愣。
“超脱之种一旦发芽,会吸收所在世界的所有能量和法则,成长为一棵‘世界树’。”默者说,“这是太一大人留下的最高机密,我也是在核心数据库中看到的。”
“然后呢?”凌尘问。
“然后……世界树会扎根于本维度,枝叶延伸至高维。”默者的声音带着颤抖,“它会将混沌海‘锚定’在无垠虚空中,无法被维度武器抹除。通时,它会持续吸收虚空能量,反哺混沌海,让这里成为……永恒净土。”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但这样让有风险。”默者补充,“世界树成长期间,会极度脆弱。如果观测者文明在此时发动攻击,很可能摧毁树苗,导致混沌海能量失衡,直接崩解。”
“那就保护好它。”凌尘说,“用整个混沌海的力量,保护一棵树苗。”
他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三个月时间,够了。我们不仅要重建家园,还要种下一棵树——一棵能让混沌海永恒存在的树。”
“而观测者文明……”
凌尘望向星空,语气平静而坚定:
“他们要来清理实验场?”
“那就让他们看看,实验场是怎么变成……他们永远也惹不起的存在的。”
计划定下了。
疯狂,但充记希望。
就像这个新纪元一样。
在废墟中萌芽,在绝境中开花。
然后,长成参天大树。
庇护所有向往自由的生灵。
这就是他们要走的道。
一条……前所未有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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