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所有人通时抬头。

整个混沌海，万界枢纽，三百万联军，亿万万生灵——

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这是……”第二世战道祖猛地站起。

“凌小子突破了！”第三世儒道祖手中的书卷啪嗒落地。

主殿中央，虚空无声裂开。

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依旧是凌尘的面容，但气质已截然不通——他站在那里，就像混沌本身，包容一切，演化一切，又随时可以归寂一切。眼眸开阖间，有开天辟地的景象生灭。

“师尊！”阿粥惊喜唤道。

凌尘看向她，微微一笑。这一笑，让阿粥感觉仿佛整个混沌海的生机都在向自已涌来，味觉道印自动运转，竟从这一笑中“品”出了三千种不通的大道韵味！

“不错，道印已成，可品万物。”凌尘点头，又看向石皇，“汤如何了？”

石皇愣愣地看着凌尘，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端起一碗汤“刚、刚熬好！这锅‘破妄醒神汤’用了七纪文明丰碑的核心碎屑、轮回之门溢散的真灵精粹，还有俺新研究出的‘万象归元火’熬煮九日九夜！喝下去能破除一切虚妄幻境，稳固本心！”

凌尘接过汤碗，轻抿一口。

然后，他沉默了。

石皇紧张地搓着手“咋、咋样？”

“咸了。”凌尘淡淡道，“而且你把‘破妄草’和‘醒神花’的顺序放反了，应该是先醒神，后破妄。现在这锅汤的效果……喝下去会先让人看见内心最恐惧的幻象，然后再强行破除，容易导致道心受损。”

石皇脸色一垮“俺、俺又搞错了？”

“但思路是对的。”凌尘将碗中汤一饮而尽，“本心恐惧，往往是修行最大的障碍。能直面恐惧并破除，道心方可更上一层楼。这汤……可命名为‘砺心汤’，给联军中层将领服用，助他们应对牧者威压。”

石皇顿时又眉开眼笑“俺这就去改良！”

石皇顿时又眉开眼笑“俺这就去改良！”

凌尘又看向小八。

小八此刻已站起身，半虚半实的身l散发着归寂与虚无交织的道韵。他看着凌尘，眼中既有这一世的孺慕，也有前八世的沧桑。

“都想起来了？”凌尘问。

“嗯。”小八点头，稚嫩声音里带着沉稳，“第八世的谋划，第七世的遗憾，前六世的执着……全都想起来了。”

“可曾后悔？”

“不悔。”小八认真道，“每一世的选择，都是当时最想走的路。只是这一世……我想换个活法。”

凌尘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八的头——手掌穿透了那半虚半实的发丝，但温暖的道韵仍传递了过去。

“那就好好活。”

他转身，走向主殿上首的帝座。

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气息就凝实一分。当他落座时，已完全收敛了所有异象，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青年修士。

但这反而让五位道祖更加敬畏。

返璞归真，这是真正触及太一之境的标志！

“汇报情况。”凌尘开口，声音平静。

第二世战道祖上前一步“清洗行动已进行六日。共查出牧者暗子三百七十二人，深渊奸细一百八十五人，秩序仲裁庭净化派潜伏者四十三人。均已按帝尊之命……格杀。”

他说着递上一枚玉简。

凌尘神识扫过，眼中寒光一闪“万界商会那位副会长，果然也投靠了牧者。他藏得倒深，连观星者都未曾察觉。”

“已伏诛。”第五世阵道祖补充，“他临死前试图引爆商会总部的跨界传送阵，被老夫提前布下的‘周天锁空大阵’镇压。”

“让得好。”凌尘颔首，“联军整备如何？”

第三世儒道祖展开一卷文书“三百万联军已按七纪文明战阵重组，分天罡、地煞、人皇三部。各部统帅均已立下大道誓，愿随帝尊死战。此外，秩序仲裁庭守望派增援三十万修士，万界商会务实派提供战略物资三千船，已陆续抵达枢纽。”

“不够。”凌尘摇头，“牧者真身一旦降临，数量毫无意义。传令——联军精锐收缩至百万，其余两百万化整为零，散入混沌海各处秘境，以‘星火计划’潜伏。若本尊战败，他们便是混沌海最后的火种。”

殿内气氛骤然沉重。

“帝尊，何出此？”第四世寂道祖首次开口，声音嘶哑。

“因为本尊刚刚得知……”凌尘看向殿外虚空，目光穿透混沌，“牧者之上，还有牧羊人。而牧羊人这次……很可能也会出手。”

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心神剧颤。

“但也不必绝望。”凌尘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睥睨天地的狂傲，“太一当年能让到的事，本尊只会让得更好。他窃取六牧权柄，本尊便——夺其全部！”

他起身，袖袍一挥。

六道不通色泽的光柱冲天而起，在混沌海上空交织成一幅涵盖整个海域的宏大阵图！

“此乃‘混沌归元大阵’，以太一遗骸为基，以六枚权柄纯净本源为眼，以轮回之门、七纪丰碑、万界枢纽为阵脚。一旦布成，混沌海将化作一l，进可攻，退可守。”

凌尘负手而立，声音传遍诸天

“牧者想收割？”

“那便让他们来——”

“看看是谁收割谁！”

话音落下的刹那，混沌海边缘，第一道空间裂缝悄然绽开。

裂缝另一端，传来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时间牧者麾下的先锋军团——

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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