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庄稼地，长势不错啊。就是杂草多了点，俺得锄一锄。”
说着，他举起锄头，作势要锄向混沌海屏障。
“且慢！”凌尘踏出屏障，与老农相对而立，“阁下就是‘牧羊人第七锄’？”
老农打量凌尘几眼，咧嘴笑了，露出记口黄牙“俺就是个种地的。牧羊人大人说这片地该锄了，俺就来锄。小伙子，你让让，别耽误俺干活。”
凌尘眉头微皱。
这老农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农夫。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悸——能将所有力量内敛到返璞归真的层次，其境界恐怕已超越寻常牧者。
“混沌海不是庄稼地。”凌尘缓缓道，“这里的人也非杂草。”
“在俺眼里，都一样。”老农摇摇头，锄头还是落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锄头只是轻轻划过虚空。
但就在锄刃划过的轨迹上，混沌海的屏障无声裂开一道口子！裂口边缘，法则、道韵、灵气……一切存在概念都在迅速“枯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更恐怖的是，这道裂口还在不断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是‘概念锄灭’！”第五世阵道祖骇然道，“他锄的不是实物，是存在本身的概念！被锄过的地方，会从概念层面被抹除！”
凌尘抬手，轮回之力涌出，试图修复裂口。
但轮回之力触碰到裂口边缘时，竟也被“锄灭”了一部分！
“没用的。”老农慢条斯理地说，“俺这把锄头，跟了俺七个纪元，锄过三十九万八千个世界。啥法则、啥道韵、啥权柄，在俺这儿都一样——都是庄稼，都是杂草。”
他又举起锄头，这次对准了凌尘。
“小伙子，你长得最壮，应该是这地里最大的杂草。俺先锄你。”
锄头落下。
凌尘身形急退，通时六牧权柄全力运转——时间加速拉开距离，空间折叠扭曲轨迹，生命之力护住已身，创造之光构筑屏障，秩序锁链稳定法则，毁灭之暗对冲锄灭之力。
六权齐出，才勉强挡住这一锄。
但凌尘也被震得气血翻腾，道基震荡。
老农“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你这杂草，还会点庄稼把式。”
老农“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你这杂草，还会点庄稼把式。”
他不再慢悠悠，锄头挥舞如风，一锄接一锄地劈向凌尘。
每一锄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让道祖都要绝望的“锄灭真意”。凌尘六权齐出，也只能勉强招架，节节败退。
混沌海众人看得心急如焚。
石皇突然吼道“阿粥！品出啥味道没？！”
阿粥全力催动万味道印，脸色苍白“很淡……但有一股‘厌倦’的味道。他好像……很累，很不喜欢这份工作。”
“厌倦？”石皇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联军听令！把库存的所有‘怪汤’都搬出来！咱们给这位老前辈……办一场‘百味宴’！”
联军修士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执行。
片刻间，混沌海边缘摆开了数千口大锅，每口锅里都炖着石皇这些年研发的怪汤——“哭笑无常汤”、“神魂颠倒汤”、“道韵错乱汤”、“时空跳跃汤”、“虚实不分汤”……林林总总，足有上百种。
石皇亲自掌勺，将各种怪汤混在一起，熬成一锅前所未有的“百味大杂烩”。
汤成之时，奇香冲天，怪味扑鼻，连虚空都被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老农的锄头顿了顿，鼻子抽了抽，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这啥味儿？不像庄稼，不像杂草，也不像肥料……”
石皇舀起一瓢汤，隔空泼向老农“前辈尝尝！俺特制的‘百味宴’，包您回味无穷！”
老农下意识用锄头一挡。
汤水溅在锄刃上，发出“嗤嗤”声响。下一刻，老农手中的锄头突然开始扭曲变形——木柄上长出了眼睛，锄刃开出了花朵，整把锄头居然跳起了滑稽的舞蹈！
“俺的锄头！”老农大惊，慌忙去抓。
但锄头已经不听使唤，在虚空中乱窜，时而消失，时而出现，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把老农折腾得手忙脚乱。
混沌海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石皇这“百味宴”，居然真能影响牧羊人的终极兵器？
趁着老农对付发疯的锄头，凌尘抓住机会，六权合一，一指点向老农眉心。
指尖凝聚着时间之慢、空间之固、生命之缚、创造之困、秩序之锁、毁灭之压，六重封印层层叠加，要将老农暂时禁锢。
老农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恐怖的威压，硬生生震碎了五重封印，只在最后一重毁灭之压下顿了顿。
但这一顿，就够了。
凌尘已退回混沌海屏障内，双手结印，轮回真门显现，将整个混沌海暂时拖入“轮回间隙”——那是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奇异维度，可暂时隔绝一切外来干涉。
老农看着消失在轮回间隙中的混沌海，又看了看手中还在跳舞的锄头，沉默良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扛起锄头，转身走入虚空裂缝。
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三百日……倒计时继续。”
“下次再来，俺会带把新锄头。”
裂缝闭合。
混沌海从轮回间隙中回归现世，众人劫后余生，皆是冷汗涔涔。
“只能挡一时……”凌尘望着老农消失的方向，沉声道，“下一次，他会有备而来。”
石皇擦着汗“那咋办？俺的怪汤存货不多了，下次恐怕唬不住他。”
凌尘转身，看向众人，眼中闪过决断
“本尊需要闭关，进行最后一步——六权合一，重铸混沌道则。”
“但在此之前……”
他看向石皇、阿粥、小八
“你们三个，随本尊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三人齐声问。
凌尘望向混沌海最深处，那里，混沌之心的废墟依旧存在。
“去混沌之心最底层。”
“那里，藏着太一留下的……最后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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