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巨手与灰白长剑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最纯粹的道则湮灭。剑刃切入鳞片,鳞片崩碎成亿万金色光点,而长剑也寸寸断裂,化作虚无的灰烬。
凌尘闷哼倒退,虎口崩裂,金色道血顺着手臂流淌。但他眼神更加炽热——刚才那一剑,他清晰地感知到,天地化身并非无敌,祂也有“痛觉”,也会“受伤”。
“你……竟能伤我……”虚空中传来天地惊怒的意志波动,“区区蝼蚁……”
“蝼蚁咬人,也会疼。”凌尘擦去嘴角血迹,反手从《无字书》中取出那枚道则种子。
种子此刻已不再温顺,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如活物般蠕动,试图挣脱凌尘的掌控。更有一股磅礴的天地意志从中涌出,疯狂冲击他的识海。
放下……放下……
此物非你所能承载……
强持者……必遭反噬……
凌尘冷笑,不但不松手,反而将种子按向自已胸口青莲印记!
“本尊不但要持,还要将它……种在已身!”
青莲印记骤然绽放光华,莲瓣舒展,将道则种子缓缓包裹、吞入莲心。刹那间,凌尘浑身剧震,l表浮现出无数金色裂纹,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
“道主不可!”下方李长庚骇然惊呼,“道则种子蕴含天地完整道统,强种已身会撑爆道基!”
但凌尘置若罔闻,全力运转混沌无之道,以“无”之特性包容、消化种子的磅礴道韵。青莲印记疯狂旋转,莲心处的种子开始生根——不是扎入血肉,而是扎根于他的“道”中。
每一缕根须,都是一条天地法则的烙印。
每一条根须的生长,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凌尘咬牙坚持,因为他能感觉到,随着根须蔓延,他对诸天万界的感知正在发生质变。他能“听”到星辰运转的韵律,“看”到法则交织的网络,“触”到时间流逝的痕迹……
这是天地的视角。
“原来如此……”凌尘喃喃自语,“天地之所以能审判万物,是因为祂‘看见’了一切因果,‘听见’了一切心声,‘感知’了一切存在……”
他缓缓抬头,左眼混沌,右眼虚无,而眉心那道灰白纹路,此刻已化作一枚金色的竖瞳——那是道则种子生根后,赋予他的“天地法眼”。
法眼睁开,望向虚空中的金色巨手。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巨手的形态,更是构成巨手的亿万条法则链条,以及链条中的……薄弱点。
“找到你了。”
凌尘抬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不是混沌无之道火,而是刚刚领悟的“法则之刃”——一种能直接斩断法则链条的力量。
一剑斩出。
无声无息,金色巨手从指尖开始崩解,化作漫天光点。这一次,巨手没有再生——构成它的核心法则链条,被凌尘一剑斩断了!
不可能——!
天地震怒,虚空裂缝中涌出更多金色海水,海水凝聚成三头六臂的庞大化身,每一只手中都持着一件道则兵器:时间之轮、空间之镜、生命之杖、创造之笔、秩序之锁、毁灭之斧。
六兵齐出,威势撼动诸天!
“来得好。”凌尘眼中战意燃烧,“正好用你……试我新道!”
他双手结印,胸口青莲印记彻底绽放,莲心处的道则种子疯狂生长,根须蔓延至四肢百骸。刹那间,他周身浮现出九重光环——时间、空间、生命、创造、秩序、毁灭、混沌、轮回、虚无!
九环加身,他一步踏出,身形暴涨,化作一尊脚踏混沌海、头顶虚空的混沌法相!
法相九臂,各持一道则兵器,与天地化身轰然对撞!
这一次,是真正的“道”与“道”的正面交锋。
时间之轮与时间之轮碰撞,空间之镜与空间之镜对射,生命之杖与生命之杖纠缠……九种道则在虚空中激烈厮杀,迸发出的余波让混沌海外的防御大阵层层崩碎,连远在亿万里外的盟界星辰都在震颤。
下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石皇一边指挥汤阵抵御道则怪物,一边喃喃道:“乖乖……道主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阿粥全力运转亿味道印,试图品鉴这场对决的“味道”,但刚一接触就脸色煞白——那味道太复杂、太狂暴,仿佛亿万世界在通时生灭,她根本承受不住。
阿粥全力运转亿味道印,试图品鉴这场对决的“味道”,但刚一接触就脸色煞白——那味道太复杂、太狂暴,仿佛亿万世界在通时生灭,她根本承受不住。
小八则捏紧了手中的泥人天地模型,此刻模型内部正在发生诡异变化:代表天地的金色部分开始褪色,而代表凌尘的灰白部分则逐渐蔓延。
“师尊……在夺取天地的权柄……”他喃喃道。
高空战场,凌尘越战越勇。
道则种子在l内生根后,他对天地法则的掌控力每时每刻都在提升。起初他还需全力应对,但百招过后,他已能游刃有余地拆解天地化身的攻击,甚至开始反攻。
一剑斩断秩序之锁,一斧劈碎毁灭之斧,一镜反射空间之镜的攻击……
天地化身节节败退。
你……窃我道统……夺我权柄……
此乃……逆天大罪……
化身发出不甘的咆哮,六臂齐挥,六兵合一,化作一柄横贯虚空的“天地之刃”,刃身流淌着审判、净化、归墟、湮灭、虚无、终结六重道则,威力比之前的天地锄还要恐怖十倍!
这一刃,是天地化身的终极一击。
凌尘神色凝重,九臂归一,九环融合,在掌心凝聚出一枚灰金色的“混沌无之道种”。
此道种融合了他自身的混沌无之道,以及刚刚生根的天地道则种子,虽只是雏形,却蕴含着超脱一切的潜力。
“来吧——”
“让本尊看看,是你这旧天的刃利……”
“还是我这新道的种坚!”
道种与天地之刃轰然对撞。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