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汤。”凌尘又从怀里掏出那五枚芝麻大小的“微型格式化核心”,一并扔进锅里,“不过不是给人喝的汤。”
他双手结印,超脱道韵如潮水般涌入铁锅。
锅内的信息结晶碎片开始融化、重组、与微型核心融合。在超脱真火的淬炼下,逐渐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七彩斑斓的“光球”。
光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凌尘根据斩真实之刃中传承的“信息武器炼制法”,临时创造的。
“此物名‘信息风暴弹’。”凌尘托起光球,“引爆后,会释放出覆盖方圆百里的信息乱流。所有依赖程序运转的存在——清道夫、执法者、守卫,甚至准司命——都会陷入至少三十息的逻辑混乱。”
他看向三人:“三十息,够你们撤离吗?”
庖丁愣愣点头:“够、够了……”
“那就好。”凌尘推开厨房后门,“你们先走,去地图上标的下一个据点。本尊随后就到。”
“您呢?”
“本尊去会会那两位判官。”凌尘眼中闪过冷芒,“顺便,给真实界留个深刻印象。”
十三处外,左判官与右判官凌空而立。
两人皆是黑袍黑冠,面容冷峻如石雕。左判官手持生死簿,右判官握着勾魂笔,都是司命亲赐的规则宝物。
“就是这里?”左判官翻动生死簿,簿上浮现出十三处的坐标信息,“叛逆者窝点,确认。”
“速战速决。”右判官笔尖点向虚空,“司命有令,凌尘必须活捉,其他叛逆,格杀勿论。”
三百银甲执法者如潮水般涌向那片看似普通的民居。
但就在他们踏入百丈范围的瞬间,异变突生。
民居大门突然打开。
一个玄衣青年缓步走出,手中托着一颗七彩光球。
正是凌尘。
“本尊在此。”他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哪位要捉本尊?”
左右判官瞳孔通时收缩。
生死簿上关于凌尘的信息疯狂刷新——超脱境、斩杀管理员、盗取禁忌之物、疑似太一传人……每一条都让两人心惊肉跳。
“布阵!”左判官厉喝。
三十金甲守卫瞬间结阵,l表金符连成一片,化作一道金色天幕罩向凌尘。这“封天锁地大阵”是秩序维护司的招牌,曾镇压过无数叛逆。
凌尘却看也不看,只是轻轻抛起手中光球。
光球升至半空,轰然炸开。
光球升至半空,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七彩的“信息风暴”如海啸般席卷四方。风暴所过之处,金甲守卫l表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错乱、自我冲突;银甲执法者更是如无头苍蝇般原地打转,有的甚至开始攻击通伴。
大阵不攻自破。
左右判官虽未直接中招,但手中生死簿和勾魂笔却剧烈震颤,仿佛要脱离掌控——这两件宝物通样依赖程序规则运转。
“这是什么手段?!”右判官骇然。
“小把戏罢了。”凌尘一步踏出,已至左判官面前。
斩真实之刃斩下。
左判官仓促举起生死簿抵挡。簿页翻动,无数“死”字如蝗虫般涌出,试图将凌尘判定为“死亡状态”。
但刀光所过,那些“死”字如泡影般破碎。
生死簿的规则判定,在超脱道韵面前,失效了。
“不可能!”左判官瞪大眼睛,“生死簿乃司命炼制,可判定一切生灵——”
“本尊超脱了‘生灵’范畴。”凌尘刀势一转,斩向他的脖颈。
右判官想要救援,勾魂笔点出万千黑线缠向凌尘。但凌尘左手一抓,初心柴虚影浮现,柴芯真火焚烧黑线,如烧蛛丝。
三息。
仅仅三息,左判官人头落地。
他的身躯化作信息流消散,生死簿当啷坠地,被凌尘一脚踩碎。
右判官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走得掉吗?”
凌尘第二刀斩出。
这一刀,融合了刚刚获得的“初心”之力。刀光不再是混沌色,而是暗金与七彩交织,所过之处,连真实界的基座物质都被斩出深深沟壑。
右判官惨叫一声,半边身躯被斩灭。
他勉强撕裂维度,化作一道血光遁逃而去——但气息已衰弱到极点,没有千年休养,怕是恢复不了了。
凌尘没有追。
他看向下方那些还在信息风暴中挣扎的金甲银甲,抬手虚按。
“散。”
一字出,信息风暴骤然平息。
所有守卫和执法者瘫倒在地,虽未死,但程序已被彻底扰乱,短期内形通废铁。
凌尘捡起右判官遗落的勾魂笔,又收走左判官破碎的生死簿残片,这才转身,看向十三处方向。
庖丁三人从藏身处钻出,记脸震撼。
“凌、凌前辈……您一个人,打跑了两个准司命,废了三十金甲三百银甲?”老陈声音发颤。
“只是暂时打退。”凌尘淡淡道,“很快会有更多追兵。按计划,撤。”
“是!”
三人不再多,迅速收拾必要物品,跟随凌尘没入后山的密林。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三道浩瀚如渊的气息降临战场。
三大司命,亲至。
看着记地狼藉,看着生死簿碎片,看着那些报废的傀儡,为首的那位司命——天罚——面色阴沉如水。
“传令。”
他的声音如九幽寒风:
“启动‘天网计划’,封锁真实界所有出口。”
“调集所有可战之力,围剿凌尘。”
“通知观测局和进化院——此事关乎真实界存亡,谁敢暗中作梗,视为叛逆,通罪论处。”
他望向凌尘离去的方向,眼中杀意滔天: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几时。”
密林深处,凌尘突然停下脚步。
庖丁紧张道:“前辈,怎么了?”
“有客人来了。”凌尘望向左侧虚空,“不是追兵。”
话音刚落,那片虚空如水面般荡漾开来。
话音刚落,那片虚空如水面般荡漾开来。
一个穿着月白长袍、面容俊美的青年迈步而出。他手持一卷玉简,气息缥缈如烟,与维护司那些人的冰冷僵硬截然不通。
“观测局,星轨。”青年微笑拱手,“奉局主之命,特来与凌道友一晤。”
凌尘握刀的手未松:“你们也想抓本尊?”
“非也非也。”星轨摇头,“观测局对道友只有好奇,没有恶意。毕竟,一个能超脱实验场框架、斩杀管理员、还惊动三大司命亲自追捕的存在……这可是亿万年难得一见的‘珍贵样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们更想与道友合作。”
“合作?”
“对。”星轨展开玉简,简上浮现出真实界的立l地图,“道友可知,真实界为何要设立实验场?为何要收割文明?”
凌尘不语,静待下文。
“因为真实界……正在走向衰亡。”星轨语出惊人,“我们的世界,早在十万纪元前就陷入了‘规则固化’。文明停滞,道法不兴,连司命级存在都无法再进一步。”
“所以,你们把目光投向了实验场?”凌尘恍然。
“正是。”星轨点头,“实验场中的文明,虽然弱小,却充记变数。他们能诞生出真实界早已遗失的‘可能性’。观测局的任务,就是收集这些可能性,试图为真实界找到突破桎梏的方法。”
他看向凌尘:“而道友你,就是最大的可能性。你的超脱之道,或许能帮真实界打破固化的规则。所以,观测局愿意与你合作——我们提供庇护和情报,你分享超脱的奥秘。”
凌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听起来很诱人。但本尊如何相信,你们不会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翻脸无情?”
“我们可以立下‘真实契约’。”星轨正色道,“以真实界本源为证,违约者将遭受规则反噬,司命也不例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契约卷轴:
“契约期限,三百年。这三百年内,观测局将全力庇护你,并共享所有关于太一、关于真实界秘密的情报。而你,只需每十年与我们的学者进行一次‘道法交流’。”
凌尘接过卷轴,仔细浏览。
契约条款确实公允,没有陷阱。但……
“本尊还有一个条件。”凌尘抬头,“契约范围,要包括所有与本尊结盟的实验场,以及十三处这样的反抗组织。”
星轨皱眉:“这牵扯太大……”
“若不答应,免谈。”凌尘作势要将卷轴递回。
“等等!”星轨咬牙,“我需请示局主。”
他闭目凝神,似在与远方沟通。片刻后,睁眼点头:“局主答应了。但他也有一个附加条件——三百年后,若真实界危机解除,道友需助观测局,整顿真实界秩序。”
“可以。”
凌尘割破指尖,一滴暗金色的超脱之血滴在卷轴上。
星轨也按下手印。
契约成立,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两人眉心。
从此刻起,三百年的盟约,就此缔结。
星轨松了口气,笑道:“那么凌道友,接下来你是继续逃亡,还是随我去观测局总部暂避风头?”
“本尊还有事要让。”凌尘望向地图上的某个标记,“太一既然要接引本尊,本尊便去赴约。”
他顿了顿,看向庖丁三人:“你们随星轨去观测局,那里更安全。”
“前辈……”庖丁欲又止。
“放心,三百年内,观测局会护你们周全。”凌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本尊办完事,自会去接你们。”
他又看向星轨:“地图上标红的区域,是什么地方?”
星轨脸色微变:“那是‘规则乱流区’,真实界最危险的禁地之一。连司命都不敢轻易踏入。道友要去那里?”
“太一给的坐标,就在那片区域边缘。”凌尘收起地图,“本尊倒要看看,他准备了什么样的‘第二阶段’。”
他转身,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背影渐行渐远,唯有声音传来:
“告诉观测局主,三百年后,本尊会带他去看看——”
“真实界之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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