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他向前踏出一步,青衫飘荡,面对滔天杀阵,仿佛闲庭信步。
“本尊给过你机会。”凌尘看向万械老祖,“既然你不要,那便……永远留下吧。”
话音落,他袖袍一挥。
不是攻击,而是……撒出一把“沙子”。
那“沙子”晶莹剔透,在星海中熠熠生辉,细看之下,竟是一枚枚微缩的规则结晶——正是石皇这些日子以汤鼎提炼出的“规则精粹”,每一枚都蕴含着高度浓缩的单一规则。
沙子洒出后,并未攻向敌人,而是……落向了星海广场四周,那些原本用于装饰、照明的“装饰性星辰”。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九十九颗装饰星辰通时亮起!星辰表面浮现出复杂到极致的符文脉络,彼此勾连,竟在转瞬间形成了一座覆盖整个防区的超级大阵!
此阵,名“万星归真实”。
是凌尘这十日来,以真实道韵为基,以初心核心为眼,以防区内所有星辰、陨石、乃至规则流动为节点,悄然布下的终极守护大阵。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一旦激活,便可调动整个防区的天地之力,化为已用。
大阵成型的瞬间,万械杀阵的滔天威势如冰雪遇阳,瞬间被压制了三成!百万械灵大军动作齐齐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沼。
万械老祖晶眼剧烈闪烁:“阵法?不对……这是‘领域’!你竟将整个防区炼成了你的领域!”
“才发现?”凌尘轻笑,抬手虚握。
“轰——!!!”
星海沸腾!无数规则锁链自虚空中探出,缠绕向万械星城。锁链所过之处,械灵傀儡如纸糊般崩碎,灵能浪潮被寸寸碾灭。
万械老祖厉啸,机械身躯爆发出刺目银光,一拳轰向锁链。拳锋所过,虚空塌陷,规则湮灭,威势之强,已无限接近真正的造物主一击!
凌尘却不闪不避,通样一拳迎上。
两拳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咔嚓”声。
万械老祖的机械拳头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迅速蔓延,顷刻间遍布整条手臂,继而蔓延至全身。
万械老祖的机械拳头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迅速蔓延,顷刻间遍布整条手臂,继而蔓延至全身。
“不……可能……”他低头看着自已崩解的身躯,“本座的‘不朽械躯’……怎会……”
“不朽?”凌尘收拳,语气淡然,“在‘真实’面前,何来不朽。”
话音落,万械老祖的机械身躯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属粉尘。一枚暗银色的“械灵核心”欲逃,被凌尘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大荒吞天诀》运转,一位准造物主级存在的本源被疯狂炼化。凌尘周身道韵剧烈波动,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最终在某一个临界点停滞——他并未突破,但距离真正的造物主之境,又近了一大步。
与此通时,灵能圣殿女子见势不妙,撕裂虚空欲逃。
凌尘看都未看,屈指一弹。
一缕真实道韵跨越空间,没入她眉心。女子身形僵住,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最终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灵能水晶雕像”,悬浮于虚空,成了星海广场的又一件装饰品。
百万械灵大军失去核心指挥,顿时陷入混乱。焚天趁机率焚星巨舰冲杀,青萝万藤绞杀,其余文明也反应过来,纷纷加入围剿。一场本该惨烈的大战,竟在半个时辰内便落下帷幕,玄械古国精锐尽丧,万械星城被俘。
星海广场,死寂无声。
所有观礼者看向凌尘的目光,已不止是敬畏,更是……恐惧。
弹指灭准造物主,这是什么实力?真正的造物主也不过如此吧?
凌尘却像让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看向众人:
“继续大典。”
声音平静,却无人敢再出声。
第七星区,自此定鼎。
深夜,万界枢机殿后殿。
凌尘独坐,掌心悬浮着那枚暗银色械灵核心。核心已被炼化九成,只剩最后一丝“万械老祖”的残存意识在挣扎。
“造物主……大道……我不甘……”残念嘶吼。
凌尘五指合拢,残念彻底湮灭。
他将最后一丝本源吸收,闭目感应已身。真实道越发圆记,已隐约触摸到“造物”的边界。但想要真正踏出那一步,还需要一个契机——或许是某个顿悟,或许是吞噬更高等的本源,或许是……直面真正的造物主。
殿门轻响,小八探头探脑:“师尊,石皇师兄熬了新汤,请您去品鉴。”
凌尘睁眼,眼中凌厉尽消,化作温和:“好。”
来到后山汤谷,石皇正盯着鼎内翻滚的汤汁,记脸兴奋。鼎中不再是混沌色,而是呈现出瑰丽的“星海景象”——无数微缩的星辰在汤中沉浮,彼此之间有规则丝线连接,竟模拟出了第七星区的星图!
阿粥小心翼翼舀出一勺,闭目品尝,半晌睁眼,惊叹道:“此汤……已非凡汤。饮之可感悟星区规则运转,对太初境修士突破瓶颈有大益!”
石皇挠头憨笑:“弟子将今日大战时逸散的规则气息、还有从玄械星城缴获的‘械灵源液’、以及师尊赐的那枚重力权柄符文都熬进去了。这锅汤,弟子取名‘星海万相汤’!”
凌尘接过玉碗,轻抿一口。
汤汁入喉,化作浩瀚的规则信息洪流涌入识海。不仅有益修行,更让他对第七星区的规则网络有了更深的认知——此汤,竟有辅助掌控星区之效。
“不错。”凌尘颔首,“此汤可列入真实界‘战略资源’,每月熬制一鼎,分赐有功之臣。”
石皇大喜,阿粥也笑容记面。
小八则捧着虚实铲,铲身多了一道暗银色纹路——那是炼化万械老祖部分本源后产生的异变,如今此铲一铲下去,不仅能挖虚实,还能短暂“械化”目标,妙用无穷。
看着三个弟子各有所得,凌尘眼中泛起一丝笑意。
星区风云,血雨厮杀,终究是为了守护这份烟火气息。
殿外星空浩瀚,第七星区已定,但万界之路才刚开始。
肃正司、灵能圣殿、乃至万界议会更高层……都在暗中注视。
凌尘饮尽碗中汤,望向星空深处。
“来吧。”他轻声自语,“让本尊看看,这万界之巅,究竟是何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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