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
三月初三,花朝节。
天还未亮的时候,浣花院的丫头们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丫头扶月轻轻走到床榻前,将床帐轻轻打开,便露出里头一身雪白,睡得正好的沈相宜。
那脸庞在带着晨露的光色下,莹莹然然,抱着锦被,显然还在熟睡。
扶月弯着腰,小声的唤:“姑娘,该起了。”
沈相宜平日里惯要睡到辰时才起,这会儿卯时刚过不久,外头天也没亮,便又将脸儿埋在被子里不愿起。
扶风早习惯了姑娘这般,每每起床的时候,总是会懒那么一小会儿,且今日本就早了一会儿。
扶月就又低声道:“今日是花朝节,夫人说让姑娘今日早些呢。”
沈相宜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
被丫头扶着起来坐在菱花镜前的时候,还有点迷迷糊糊,藕荷色的中衣领子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
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娇气。
丫头很快替沈相宜将领口整理好,又拿来衣裳给沈相宜仔细穿戴。
因为今日要去皇家的上林苑,场合正式,穿的也稍比从前繁复些。
沈相宜的皮肤雪白,不管穿什么颜色都是好看的,又戴上珠翠首饰,甚至比画里的人还要好看。
沈相宜看着镜中的人,见着丫头又拿了一根珍珠簪簪在鬓边,又问:“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