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早知刘正风会这么说,可他毕竟是江湖中有名望的人。
不好当面拂他的面子,心里终究不耻。
为了一个芝麻官这等谄媚,无疑是在给江湖人丢脸。
原本该热闹的场景,此时大厅上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竟无一人道贺。
唯有岳不群起身抱了抱拳,笑道:“刘师兄急流勇退,大智大勇,虽说退出江湖,然而,做了官造福百姓,依然是英雄。无论是在庙堂还是江湖,刘师兄都是我岳某的朋友。”
刘正风一听到这话,顿时感激涕零,原本尴尬的氛围,一时间又缓和了不少。
群雄均想,这话倒也不错。
刘正风若是能做一名好官,替百姓做些事实,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又有什么打紧。
刘正风热泪盈眶,抱了抱拳:“岳兄此,令刘正风欣慰许多,刘某实在惭愧,不过各路英雄放心,刘某做了官,定当竭尽全力,报效朝廷,造福一方百姓。”
“岳兄说得不错,刘正风虽然退出江湖,然各位依然是我刘正风的好朋友,今后若是光临衡山城,刘正风自然以朋友相待。
江湖以侠义为先,朝廷讲的却是国法,两者难免有冲突之时,难免叫刘正风为难,虽一心致力于仕途,江湖之事,恕刘某不再过问了。”
说完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朝着金盆伸去。
“且慢!”
就在这时,门外猛然一道厉声呵斥传来。
刘正风心中暗暗一惊,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用想都知道,定是嵩山派的人到了。
只怕他们早有预谋,否则怎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自己要洗手的时候来。
唉,难道终究躲不过去么?
刘正风此时心里也忐忑,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愿嵩山派不知他和曲洋之事,否则今天怕是难以善了。
群雄心里也是一怔,泛起狐疑,目光纷纷看向门外。
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一进门便分往两边一站。
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手中高举五色锦旗。
旗帜上点缀着珍珠宝石,上书“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四个大字。
灵气招展,珍珠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宝光。
群雄一看,心中就是一凛。
这是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当今江湖,除了魔教之外,便是五岳剑派的声望最高。
甚至风头都压过了武当少林。
五岳剑派结成同盟,便是魔教这些年都消停了不少,不敢再小觑正道。
至于其余的小门小派,就只能望洋兴叹。
只是,群雄不知,这刘正风金盆洗手,嵩山派何以如此大张旗鼓,动用盟主令旗,难不成是不想让刘正风去做官?
方证、冲虚和定逸师太,目光均纷纷看向岳不群,叹了口气。
看眼前的情形,显然是被岳不群说中了,嵩山派果然要借题发挥,为难刘正风。
几人也没说话,毕竟事情尚不明朗,且看刘正风待会又是如何回答。
手持令旗之人是嵩山派弟子,名为史登达,绰号千丈松。
他手持令旗,大踏步走到刘正风身前,威风凛凛,面带傲气,举旗说道:“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群雄一惊。
刘正风心里也暗暗叫苦,躬身问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史登达道:“弟子奉命行事,实不知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叔恕罪。”
刘正风闻,微微一笑:“不必客气。贤侄是千丈松史贤侄吧?”
脸上虽露出笑容,但语气却已有些发颤。
即便他久历江湖,可心里也知道,与曲洋结交之事,可不是儿戏。
一旦嵩山派将此事抖露出来,非但金盆洗手之事不能进行,还要连累整个衡山派。